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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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第2页）

那些牢头认不认得清“秦王”“齐王”，谁说得准？

就算信了，也得有人肯放人、肯传话、肯跑腿……可牢里谁管你贵不贵？

“到了，进去吧。”

话音刚落，牢门“哐当”一声推开。

长垣县大牢窄得只有一条进出道，活像一只收口布袋。里头闷，空气沉，混着汗馊、霉潮、陈年稻草味，几盏油灯昏黄摇曳，光一晃，影子就跟着乱跳。

“冤枉……！”

“放我出去！”

门一开，哭嚎声炸成一片。光线刺进来那刻，囚室里像滚油里溅了水，人影攒动，呼喊声陡然拔高。

可眨眼工夫，众人又静了……那汉子“咔哒”一声落了锁，铁链一抖，门缝里最后一丝光也掐灭了。

“怎、怎还有个娃？”

有人看清槛栏里四个人影，猛地吸气。

十几个囚徒呼啦围拢过来，挤在栅栏前。

一个头发打结、胡茬杂乱的中年人啐了一口：“畜生！连孩子都往里送！”

旁边年轻些的赶紧扯他袖子：“嘘！小声！”

中年人梗着脖子：“怕啥？横竖烂命一条！憋屈死，还是痛快骂一句死，我还拎不清？”

那边厢，李建成、李二、李元吉已卸了枷，靠墙坐下，肩挨着肩，不动声色。

李韩却没坐，仰着脸，一双眼睛亮而静，扫过一张张脸。

中年人抹了把脸，问：“你们是干啥的？”

李建成眼皮都不抬：“找死的。”

“啊？”中年人一怔，其他人也愣住，面面相觑……找死的？这倒真找对地方了。

李二狠狠瞪了李建成一眼，随即冲众人笑了笑，语气和软：“别听他瞎咧咧，我们是来长垣县做买卖的商贩。”

中年人哦了一声，恍然：“商贩？怪道来这儿。”

李韩嗓子清亮，插了一句：“长垣县，有啥特别？”

中年人用力点头：“那可太有了！水陆通达，南边有的货，这儿全齐……谁不想来淘一淘？”

“你们不就为这个来的？”

李二朗声一笑：“哈哈哈，可不是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灰扑扑的衣襟、手背上裂开的口子，轻轻问：“话说回来……各位，是怎么进来的？”

中年人皱着眉：“长垣县令和一众衙役，虽说不是什么好货，可对商贾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真把人踩到脸上，没人会进这大牢。”

……那咱仨是踩到脸上了？

李建成兄弟三人心里各自一转，没出声。

可细想又不对。

踩脸？那是客气话。

他们压根是抡起拳头，把城门卫当场撂翻在地！

李韩眼皮一掀，语气平平：“我们进来，就为一件事……打了城门卫。”

中年人猛地一怔：“你们动了城门卫？”

满牢房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像钉子似的扎在三人身上。

李韩点点头：“嗯。”

中年人倒抽一口冷气：“你们晓得他是什么人？他姐姐，是县令的妾！”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

李建成面无表情：“开头不就说了么……我们就是奔着送命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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