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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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还专挑这等凶地（第1页）

他忍不住开口：“青雀，你乐什么？”

李韩双臂抱在胸前，眨眨眼：“不然呢？哭给你看？”

李建成：“……”

李二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别晃悠了，正经想想。”

李韩咧嘴一笑，白牙一闪，抬手指向牢门方向：

“跑啊。”

满牢一静。

众人愣住，连铁链都忘了晃。

中年人苦笑摇头：“小郎君，你想岔了。”

他环顾四周斑驳土墙、粗铁栅栏、头顶窄窗：“长垣县大牢，密得连风都绕道走……苍蝇飞进来，都得自带棺材板才出得去。”

李韩神色认真，一字一顿：

“密？那咱们，凿个窟窿出来。”

中年人怔了怔，目光随即落在李建成兄弟三人身上，开口问道：“这位小郎君，是哪位的儿子？”

“他的。”李建成朝李二扬了扬下巴。

中年人默然片刻，眼神里浮起一丝怜悯。

李二眉梢微跳，嘴角绷紧又松开……这眼神什么意思？当李韩是不懂事的稚子，还是拿他当笑话看？

李建成与李元吉也沉了脸。李韩若真是懵懂无知之辈，还能坐上那把椅子？

大唐若真因他而气象一新，他们兄弟三人在东宫、天策、齐府熬了这些年，争得面红耳赤、暗流翻涌，最后倒叫个八岁孩子摘了果子？算什么？

中年人浑然不觉三人神色有异，只叹了口气，抬手指向牢门高墙：“实话说，我们早试过逃。没成。”

“这地方，真飞不出去。”

“想出去，只有一条路。”

他朝牢口昏影里一指：“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顿了顿，他又转向李韩，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解：“小郎君，我倒有一事不明……你为何非要进来？”

“听你们方才讲，本可避开城门卫，何苦硬碰？”

“那些人图什么？不就是几个钱？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钱一递，事就平了。你们偏要动手伤人，图个什么？”

牢里众人默默点头，目光齐刷刷聚在李韩身上。

刚才那段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几人原是奔着长垣县做买卖来的。既打定主意落脚，怎会连本地风习都不摸一摸？明知此处水浑，还敢掀浪？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也望向李韩。

缘由他早说过。可说不说，得他点头。

李韩盘腿坐在地上，两手搁在膝头，眼弯如月：“其实很简单……我打从离长安那天起，就想来长垣县大牢里走一趟。”

“为什么？”中年人脱口而出。

李韩仰起小脸，笑意清亮：“就想见见各位，听听各位嘴里的话。”

“来长垣，就为这个。”

中年人喉头一梗，心下直嘀咕：生意不做，先钻牢房？还专挑这等凶地？

你当这是茶馆听评书？进了门，怕连门朝哪开都记不清，更别说走出去了……弄不好，骨头都留在这儿。

整座牢狱骤然静下来，连烛火噼啪声都听得真切。

嘎吱……

牢门陡然被推开，铁轴刮地，刺耳得很。

“人呢？！”

一声厉喝劈进耳膜，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众人侧首望去，昏光摇曳中，一名穿青袍的中年人背手迈入，步子沉，脸色黑，袖角扫过石阶，像刮过一层霜。

“韦讯！”有人低声道。

中年人脸色一变，声音压得极低：“他是长垣县令……那挨打的城门卫，是他妾室的亲弟弟……”

牢中霎时鸦雀无声。

韦讯素来不踏牢门半步。但凡来了，必见血。

李建成三人脊背一紧。

看来，只能亮身份了。再拖，怕真要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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