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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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鞭痕哪来的（第2页）

“谁说没上刑？”

清亮稚嫩的嗓音突兀响起。

满堂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李韩身上。

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四人面色一滞，眼神错愕。

六部堂官李道宗、段伦、高士廉、孙伏伽、李靖、豆卢宽亦驻足凝望，目光如钉。

韦讯一怔，下意识回头……却见李建成左肩衣衫撕裂，十条紫红鞭痕赫然横在皮肉之上，新痂未结，血丝犹渗。

萧瑀瞳孔骤缩，封德彝指尖一颤，陈叔达呼吸顿住。

李道宗拳头攥紧，高士廉额头青筋暴起，孙伏伽喉结滚动，李靖目光如刃，豆卢宽脸色发白。

……原太子殿下，竟被一个县令打了？

抓人已是大逆，动刑……还打得这般分明？

这会儿，竟还动了手？！

这不是往皇族脸上甩耳光么！

李渊目光扫过去，眼皮微微一压。

袖底的手，已攥得指节发白。

他声调平平：“韦讯，你方才说，没上刑？”

韦讯也瞧见了那几道血痕，瞳孔一缩，急声道：“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臣离牢前，半点刑具未动！”

李渊鼻腔里哼出一声：“那眼下这伤，是风吹出来的？”

韦讯额角沁汗，后脊发凉。若到这时候还看不出天子一行是冲着这四人来的，他这长垣县令，真不如回家种地去。

“臣……臣实在不知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外一喝：“来人！”

衙役应声而入，抱拳待命。

韦讯脸绷得铁青：“谁准你们擅自用刑的？！”

“案子还没定，就敢动鞭子？！”

那衙役一头雾水，抱拳回道：“回禀县令，卑职自您出门起，一直随行城外，压根没踏进过大牢一步。”

“胡扯！”韦讯嗓门拔高，“那他们背上这几道印子，是自己画上去的？”

“若没人打，鞭痕哪来的？！”

衙役也急了：“卑职真不知情啊！”

“你不知情？”韦讯往前逼半步，“难不成，是他们自己抽自己？”

李韩忽而眨眨眼，慢悠悠接了一句：“可不是嘛，我们总不能拿鞭子抽自己吧？”

……公堂一静。

连檐角悬着的铜铃，彷佛都忘了晃。

别人干不出这事，可眼前这位……

大唐小皇帝，什么事干不出来？

李渊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这孩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确是日日精进。

他心里清楚：韦讯再借十个胆，也不敢对太子动鞭子。

真要动手，怕不是先堵嘴、捆手脚、塞柴房，哪儿还容得李建成开口喊一句“我是太子”？

可人偏偏没喊。

挨了十下，硬是咬牙挺着。

这不合常理。

但理不理得通，眼下已不重要了。

李渊抬眼，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无声：“此事，朕管了。”

顿了顿，目光钉在韦讯脸上：“就在此堂，升堂问案。”

“臣……遵旨！”韦讯忙拱手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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