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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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鞭痕哪来的（第3页）

李渊颔首，转身朝县衙大堂走去。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紧随其右；李道宗、李靖、段伦、豆卢宽、高士廉、孙伏伽六人列于左。

韦讯赶忙吩咐衙役押人赴堂，自己则领着县丞、县尉和一众差役，落在最后。

半道上，他脚步一顿，冷眼扫过众人：“本官再问一遍……他们身上鞭痕，真不是你们打的？”

两个守牢衙役苦着脸抱拳：“大人明鉴，我俩刚到牢门口，就被人从后头敲晕了。”

“醒来时，人已在地上，大牢里啥动静都没听见！”

韦讯眯眼看了他们一眼……这话倒不假。他赶到时，二人确是横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目光一转，盯向班头。

班头摇头：“大人带我们出城迎驾，全班弟兄都在场，没人溜回来。”

“自家兄弟，谁敢擅自动刑？没您点头，谁敢碰人犯一根手指头？”

旁人纷纷附和：“就是！没有钧令，谁敢越雷池一步？”

韦讯眉头拧成疙瘩：“那鞭子，是自己长腿飞进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县尉低声道：“听着荒唐，可眼下……也就剩这一条路了。”

“何出此言？”

“他们若真想栽赃，何必选这法子？又何必挨这十鞭？”

“真要陷害，早该哭天抢地喊冤，而不是一声不吭趴那儿挨打。”

韦讯摆摆手：“罢了。老陛下既已开堂，余事暂且按下。”

“静观便是。”

说什么都迟了。

箭已离弦，只看怎么落地。

公堂之上，李渊端坐县令位。

裴寂、陈叔达、萧瑀、封德彝立于右；李道宗、李靖、段伦、豆卢宽、高士廉、孙伏伽分列左。

再往下，是韦讯、县丞、县尉，连同一排垂首肃立的衙役。

李渊抬手，惊堂木“啪”一声砸下：“带人犯。”

裴寂眼角微挑，心道：老子审孙子，还带三个儿子一块儿过堂……这案子，够写进《刑统补遗》了。

韦讯哪顾得上这些，立刻朝外喝：“带人犯！”

“威……武……”

杀威棒杵地声震屋梁。

李韩双手负在背后，步子轻快，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李建成神色沉静，李二目色如常，李元吉下巴微扬，四人齐步跨进门槛。

韦讯眉心一跳。

这也太没规矩了。

这是县衙公堂，不是东宫偏殿！

更叫他心头火起的是……他们进门那刻，分明瞥见李韩嘴角一闪而过的笑。

像猫叼了老鼠，还不急着吞。

正这时，李渊声音冷下来：“跪下。”

四人纹丝不动。

韦讯喝道：“叫你们跪，听不见？”

李渊忽然侧过脸，目光直刺韦讯：“朕……让你跪下。”

“……？”

韦讯一愣，左右看看，又低头确认自己站得笔直，才慌忙出列，拱手：“陛下，臣何罪之有？”

李渊盯着他：“朕问你……为何将他们锁进大牢？”

“进城时，他们打了官差。”

“为何动手？”

李渊目光如刀，直刺韦讯。

韦讯喉结一动，嘴唇微张，又合上，只余一声含糊的“这……”

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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