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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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全挂城墙上了（第3页）

“亲眼见过，亲手碰过，心才不会飘在云上。懂了痛，才知如何治；晓了难，才敢真做事。”

李渊眸光一亮：“此法甚妥。”

“倘若满朝文武，人人肯脱了官袍、放下印信，走一走乡野，看一看活人怎么喘气、怎么养娃、怎么交税、怎么熬冬……长垣这等事，何至于捂成脓疮，烂到发臭？”

身后裴寂等人齐齐点头，神色肃然。

李渊问：“下一步，你打算往哪儿去？”

“回长安。”

李韩略一思忖，答得干脆：

“皇爷爷都亲自寻来了，我再东跑西颠，耽误正事，良心上过不去。”

李渊深深看他一眼。

……你小子良心上过不去？

呵。

他心底哼笑，面上却只微颔首。

眼下这孩子是天子，这些日子管着朝局，别的地方不好说，单论长安……街市整饬了，米价稳了，夜市灯亮得早了，连乞儿都少了三分瘦骨嶙峋相。

“你年纪小，微服出巡，就带这几个人，终究悬乎。”

李渊顺势接过话头：“万一有个闪失，朕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李建成、李二、李元吉齐齐默然，互相交换一眼。

……出事？

谁出事都轮不到他。

这世上能让他皱眉的，怕是还没生出来。

何况身边跟着串联与曹正淳……一个手稳刀快，一个眼毒心细。

他不掀桌子，已是体恤万民；谁若伸手招惹，长垣县令那十鞭子，便是现成的告示。

不多时，三辆马车启程返京。

长垣县的事，李韩未再多言一句。

李渊心里自有分寸：

那三人，不能留。

流岭南，即刻押解。

次日晌午，众人抵京。

裴寂等人弄清缘由，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李渊回宫，在两仪殿歇了一宿，翌日一早便照旧赴尚书省理事。

李韩则回了秦王府，闭门不出，日日晒太阳，懒散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转眼至三月中旬，天气渐暖。

黄昏时分，秦王府内院。

李韩正倚在榻上翻书，一页页看得入神。

李元吉推门进来，嗓门洪亮：“陛下，饭好了！”

“来啦！”

他搁下书卷，慢悠悠起身，踱出院子。

石桌旁已摆好碗筷。

他坐定，扫了一眼……只李二、李元吉二人在座。

“废太子呢？”

李二抬眼：“回屋了。”

“这几日怎总不见他？”

李韩夹起一筷青菜，随口问。

自打长垣回来，每日开饭，独缺李建成。起初没在意，可连着七日不见人影，倒叫人惦记起来。

“中午没动筷子，晚上还不露面，真不饿？”

李二淡淡道：“饿倒是不饿。”

李元吉接口补了一句：“气饱的。”

李韩一怔，筷子停在半空：“谁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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