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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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画头牛（第2页）

“他们早盯着了……老百姓缺牛，他们就把自家牛牵出来，租！”

老汉嗓音干涩：“前年租一头牛，一天百文钱。今年？五倍起步，十倍也不稀奇！”

“这钱，谁掏？”

“还不是我们这些泥腿子？”

李二皱眉：“真会涨这么狠？”

“这还不算顶头难。”老汉喘了口气，“最要命的是，今年肯定有大片地，犁不动、种不下。”

“荒着的地多了，粮食能收几成？”

“我这把老骨头看得很清……减产，板上钉钉。”

“等秋收一到，粮价一涨，大户们才算真正开赚。”

“到时候，一斗米卖三贯钱，我们吃糠咽菜，都未必买得起。”

他抹了把脸，嗓子哑了：“可我觉得……也没您说的那么邪乎。”

李建成忽然开口：“去年闹蝗灾，粮价也跟着疯涨，后来怎么收场的？”

“咱们大唐的小皇帝，直接把哄抬粮价的商贩，连同那些囤货居奇的世家，全给收拾得倾家荡产。”

老者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许：“这话不假，小皇帝确有手段。”

“可他压得住粮价，稳得住秋收之后的局，眼下呢？”

“春耕这档子事，又该怎么解？”

“你倒是说说……小皇帝能凭空变出成百上千头耕牛，分到各家各户去使唤？”

话音刚落，李建成、李二、李元吉齐刷刷扭头，目光全落在李韩身上。

“这事儿，真办不到。”

李韩小手一摊，语气干脆，“小皇帝是人，不是老天爷。”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点本事，顶多从纸上抽得出物件……铁犁、锄头、弓弩、车轮……死物罢了。

画个活人？画头牛？不成。

牛倒了，病死了，长安城周边村子的耕牛接连倒下，数量一天少过一天。

他没法凭空补上……不是不想，是不能。

老者听罢，抬手指了指李韩，朝李建成三人笑道：“瞧见没？还是小郎君说话实在。”

“行了，我还有差事要办，先走一步。”

说完，他拱手作别，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那扇传出哭声的院门外树荫里。

原地只剩李韩、李建成兄弟三人，还有沈炼等人。

李建成盯着老者远去的方向，声音低沉：“陛下……当真再无他法？”

“你是问耕牛？”

李韩耸耸肩：“这事儿，确实没辙。”

“刚不是说了？我又不会腾云驾雾，更不会掐诀念咒，变不出牛来。”

李二眉头拧着，一时没接话。

他心里对李韩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子，终究存着几分不痛快。

可真遇棘手的事，他比谁都清楚……这孩子办法多，路子野，还总能落地见效。

李建成、李元吉也是这般想的。

年纪虽小，主意却一个比一个硬扎；更难得的是，想到就敢试，试了就管用。

“其实……也不是半点门路没有。”

李韩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珠转了转，笑眯眯道。

三人眼睛顿时亮起来，齐齐盯住他。

李建成急切追问：“什么法子？”

李韩站起身，拍拍衣摆，双手往后一背，嗓音清亮：“先回秦王府。”

话不能在这儿讲。

尤其不能当着他们面，把春耕的解法一五一十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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