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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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画头牛（第3页）

这事关他最大的底牌……纸上取物，只取死物，不生血肉。

这秘密，得捂一辈子。

回到秦王府，李韩径直进了书房，反手掩上门。

他坐在小案后，胳膊支在案沿，歪着头琢磨。

耕牛？真补不上。

可春耕非得靠牛不可？

未必。

他咧嘴一笑，顺手抓过砚台边的纸笔，铺平在案上。

……

与此同时，耕牛接连暴毙的消息，像风一样卷过长安街巷。

陇西李氏府邸，正厅内酒香未散。

李昭、李庆、卢虎等五姓七望的当家人围坐一圈，正闲饮。

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卢虎冲进门来，额角带汗，声音发紧：“诸位！出大事了！”

厅里几人齐齐一震，霍然起身。

李昭手一抖，酒盏险些滑落，顾不得扶，脱口而出：“小皇帝来了？！”

卢虎一愣，忙摆手：“不是不是！”

众人长吁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李昭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那算什么大事？”

卢虎干笑两声，自己也觉得尴尬……确实，比起小皇帝，别的事还真不够看。

这些年被收拾得够惨，一听那三个字就心口发紧，腿肚子打颤。

李昭挥挥手，示意他入座。座位早备好了。

等卢虎坐定，李昭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仔细说。”

“是耕牛！”卢虎语速飞快，“全长安、京畿各村各坊，牛一头接一头倒下，死得蹊跷！”

李昭猛地又站起来，声音发颤：“什么？！”

其余几位家主脸色骤变，彼此对视，皆看出对方眼里的惊惶。

牛是农人的命根子。

没了牛，春耕就是一句空话。

李昭一把攥住卢虎袖口：“咱们庄上的牛呢？也病了？”

“死了三成！”卢虎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沉下去，“管牛的刚报的信……怕还要死更多。”

满厅寂然。

连酒壶倾斜、酒液滴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半晌，李庆忽然哈哈大笑，笑声突兀得吓人。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李昭皱眉：“此话何意？”

李庆止住笑，慢条斯理捋了捋胡须，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如今正是春耕当口，家家户户抢着翻地。”

“可地要犁，得靠牛。牛没了，人再拼，也抡不动那一整片田。”

众人缓缓点头，神色却渐渐松动。

寻常人家，顶多养一头耕牛。

养两头的，凤毛麟角。

这一回牛瘟来得急，病死的牛接连不断。

不出几日，不知多少户便没了犁地的牲口。

他们却不同。

自家牛虽也倒了几头，可架不住底子厚、存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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