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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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钱不要了牛还回来（第1页）

“善人！大善人！”

“要不是他们张罗收牛，我连门都不敢出！”

“我家就一头牛，全家指望它活命……我死了，牛也不能死！”

“听讲，有些坊打算春耕完了，给东家们立功德碑呢。”

“该立！真该立！”

话里话外，全是感激。

“对了，地犁完没？”

“犁？刚开春就听说牛成片倒，谁还敢牵牛下地？”

“我也是！地荒着，急得睡不着……秋后颗粒无收，喝西北风？”

“别慌，东家们说了，想耕地，随时租牛。”

“一天一文钱，春耕忙完，手头宽裕了再买回来，不就结了？”

“有理。”

“这些东家，心是真热。”

正说着，街角酒肆里踱出个账房先生，冷嗤一声：

“心热？热个屁！”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

见是酒铺那个常坐柜枱后拨算盘的伙计，有人当场指着鼻子就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账房先生眼皮都没抬：“怎么？说错了？”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人群火气往上顶：

“你还有没有良心？人家帮咱们解难，你不谢恩，倒泼脏水！”

“泼脏水？我说的是牛价……前日牛市上，一头活牛才三贯；今儿他们收，统一定五贯，转手就运走，谁见牛往哪儿去了？”

“那又怎样？病牛不值钱，人家肯收，就是恩情！”

“恩情？昨儿西市南边那条沟，清早拉出十七头死牛，皮毛没剥，血还没干透……你们猜，是谁家的车拉的？”

话音落，巷子里静了一瞬。

风卷着灰，吹过青砖缝里几根枯草。

“我明白了……你家牛病死了，见我们把牛换成钱，心里不痛快，才故意挑这些话刺儿吧？”

众人七嘴八舌揣测起来，账房先生冷眼扫过一圈，嘴角一扯，嗤了一声：

“实话告诉你们……我家牛没病死，跟你们的一样，全卖给了那些大户，换回五贯钱。”

这话一出，满场静了半拍，随即有人皱眉追问：

“那你干啥背地里嚼他们舌根？”

账房伙计没接这问，反倒往前半步，声音沉下来：

“你们一口一个‘大善人’，叫得亲热。可你们真知道，这些‘大善人’眼下正忙着干啥？”

他不答反问，倒像兜头泼了盆冷水。方才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蹿上来。

“管他们干啥！我只晓得……牛卖给他们，当场收了五贯钱；回头租牛耕地，一天一文，明明白白！”

“哪像你，黑心烂肺的东西！”

骂声未落，账房伙计仰头笑了几声，笑声干干脆脆，毫赤裸裸：

“一天一文？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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