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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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钱不要了牛还回来（第2页）

“真当是白捡的便宜？”

“咋就不对了？”

“不对？哪儿都不对！”

“你们现在出门去打听……他们往外租牛，真收一文一天？”

这话一落，几个还没犁完地的农户脸色变了，急急催问：

“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说穿了，哪家豪门不是从商起家？商人图啥？不图利谁起早？没油水的事，他们肯收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听说光长安城一百零八坊，连带城外各村各屯，他们收走的耕牛，加起来三十八万头。”

“这么多牛，光是喂草料、搭牛棚、请人照看，一天得花多少？

他们收走牛，再按一文一天租给你们……吃喝拉撒全是他们担着，你们只管牵走使唤？”

“等牛瘟过去，再让你们原价买回去？”

“天下有这等好事？”

“就算真有，轮得到你我头上？”

人群霎时哑了。有人手心沁汗，喉结上下动了动，却没出声。

“可他们白纸黑字写好了啊，租牛一天一文！”

“对！满城都在传，字都印在告示上，还能赖账？”

“再怎么说，也是世家门第，脸面不要了？”

兴盛坊巷口，账房伙计望着一张张还存着指望的脸，慢慢摇了摇头：

“好话劝不了执迷的人。话到这儿，我也不多说了。”

“就冲咱们同坊住几十年的情分，再撂一句……

他们不是喊着‘一天一文租牛’吗？你们自个儿跑一趟，上门去租一头试试。租成了，算我瞎说；租不成……你们心里就有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袍角一掀，没再回头。

人刚走，场上便乱了。

耕牛没了，春耕就悬着；春耕误了，秋粮就打水漂；一家老小的碗里，明年怕是要见底。

更别提……前年旱，去年蝗，再拖一季，饿殍堆里，说不定就有自家娃的名儿。

想到这儿，不少人脸一下褪尽血色。

有个机灵的汉子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张家府邸方向蹽；旁边人见状，立马跟上，转眼工夫，巷口人影晃动，脚步杂沓，尘土都扬起来了。

半个多时辰狂奔，人人喘得像破风箱，终于赶到几家豪门设在街口的租牛棚前。

谁也没歇气，一挤进人群，就急急往里探身，手忙脚乱摸出铜钱，朝管事堆里嚷：

“王管事！我是前日卖牛给张家的王二虎！春耕等着呢，租头牛使两天，用完马上送回！”

“张管事！我是李家收牛那日来的赵大柱……”

“刘管事！我姓孙，牛卖给刘府的，记得不？”

管事们面色如铁，彼此递了个眼色，齐齐抬手。

下一刻，十来条精壮护卫“唰”地从棚后闪出，刀鞘抵地，枪尖斜指，一声不吭，却逼得前排人不由自主往后缩。

待众人退到三丈开外，管事们才慢悠悠清嗓，一人开口，余者应和：

“各位乡亲，租牛的事，我们合计过了……一文一天，连一顿草料钱都不够。

族里商量定下：涨到一百文一天。想租的，排队交钱。”

话音落地，几位管事已稳稳坐下，端起茶盏，眼皮都不抬，只等底下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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