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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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牛不是染病是拉稀（第1页）

“他不肯细说，只撂下一句……‘时候到了，你们自会知道。’”

群臣一时哑然，彼此对视，谁也没接上话。

静默片刻，一人忽而出列，袍袖一抖，拱手朗声道：

“无上皇，既说‘时候到了’，为何关中各处已有人聚众拦道、砸仓闹事，圣上却始终未发一令？”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正是魏征。

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钉在李渊脸上，毫无退让。

李渊心头一涩。那孩子连句准话都没留，只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可眼下城中暗流翻涌，火苗都快窜到坊墙上了……

他没答魏征，只低头抿唇，良久，才重重吁出一口气：“罢了。既然都等不及，朕这就带你们去见他！”

群臣立刻躬身齐应：“有劳无上皇！”

刚要动身，殿外忽传来一声嘹亮通报……

“报！无上皇！急使求见，称城中有变，请示召见！”

众人脚步一顿，神色骤变。

魏征第一个跨前一步，抱拳扬声：“必是百姓忍无可忍，冲了那些收牛的场子！请无上皇速召圣上，临机决断！”

余者顿时纷纷响应：

“无上皇！若民与世家当街冲突，刀兵一起，这些年攒下的民心，可就全毁于一旦了！”

“请无上皇速召圣上主持大局！”

“请无上皇速召圣上主持大局！”

“请无上皇速召圣上主持大局！”

呼声如潮，百官俯首，黑压压一片。

李渊脸色一凛，转身喝道：“传！叫他进来！”

“喏！”

侍卫疾步而去，转瞬便引着一名短褐劲装的汉子入殿。那人脚底生风，进殿即单膝点地，抱拳禀道：

“启禀无上皇！长安城外，刘、张等二十余家联营的收牛场，今晨突生异症……所有耕牛尽数瘫卧不起！各家慌乱查检，翻箱倒柜搜内宅、闯邻舍，搅得鸡飞狗跳，已乱作一团！请无上皇速决！”

满殿寂静。

不知谁先失声：“什么？他们从百姓手里强收的牛……全病倒了？”

“这么说，煽动骚乱的，是长安城里二十多家豪门望族？跟普通百姓半点干系都没有？”

先前不是说，因耕牛接连病倒，乡民忍无可忍，才聚众起事吗？怎么一转眼，主谋全换成这些世家大族了？这事儿，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台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眼神发直，连呼吸都忘了换气。李渊坐在上首，眼皮微跳，心里直叹气。

他虽不清楚底下究竟怎么翻的盘，可这种前脚刚闹事、后脚就遭报应的戏码，他太熟了……尤其前几日，那小子还特意来请过安，话里有话，笑得意味深长。李渊不用细想，膝盖先替他答了：八成又是李世民那个混账干的。

至于怎么做到的？不重要。要紧的是，这事成了。

他嘴角一松，笑意浮上来，不急不缓地问传令使：“既说是豪门望族在城外聚众滋事，那他们那些耕牛，到底得了什么病？”

“回无上皇，据各家仆从禀报，今早天刚亮，牛棚里便躺倒一片。拉稀带呕，口吐白沫，瘫着不动，连站都站不稳。”

“家主们慌了神，急请长安最好的兽医去看，诊了又诊，谁也说不出个名堂。”

“倒有些街坊私下议论……怕是这些大户平日横征暴敛、强买强卖，老天爷看不过眼，降下灾病，专治这帮黑心肠的！”

话音未落，魏征猛地一拍袖子，胡子翘得像两把小扫帚：“荒唐！”

“若真是瘟疫，岂止牲畜遭殃？凡碰过牛、喂过草、扫过圈的人，哪个能逃？真要蔓延开来，满城百姓都得跟着遭罪！你张口就来，不怕祸从口出？”

他话刚落地，殿外又是一声嘶喊……

“急报！！”

“城外八百里加急！！”

“京兆尹王大人查实：二十多家豪门合办的收牛场，耕牛尽数染病；更紧要的是，到场查验的差役、账房、管事……全都开始腹泻发热，症状一模一样！王大人已下令封锁全部牛场，火速入宫禀奏，请无上皇即刻定夺！”

满朝文武齐齐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钉在魏征脸上。

魏征自己也愣住了，嘴半张着，喉结上下滚了滚，喃喃道：“……难不成，真染上瘟了？”

他猛地抬头，盯住李渊，声音发紧：“若确是瘟疫，长安内外数百万生灵，顷刻便悬于一线！求无上皇立刻下旨，封死所有牛场，人畜一律不得出入！病牛须即刻焚毁，尸骨不留，皮毛不流，半根草料也不许运出半步……晚一刻，就是万劫不复！”

旁边几位老臣一听，额角沁汗，拱手便拜：“无上皇明鉴！古来瘟疫一起，十室九空，哪管你是贵是贱？封场焚牛，刻不容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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