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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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这儿还能吵成一锅粥（第2页）

程咬金刚擦完嘴，张着嘴愣在原地：“哎哟我的老天爷……它还真起来了！”

裴寂瞪圆了眼，指着牛脱口道：“不是说病得只剩一口气？咋还能站起来？”

旁边人这才回过神。礼部尚书豆卢宽抢着喊：“莫非……是回光返照？”

孙伏伽一听，嗤地一笑，毫不客气：“胡扯！回光返照能叫得这么响亮？这牛中气足得很，哪像有病的样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没病？不可能吧！”

“孙大人，您再定睛看看，是不是眼花了？”

八十岁的孙伏伽火了，脖子一梗，手指那头正甩着尾巴、低头嚼草的牛，嗓门洪亮：“老夫眼花了？

你们自己睁眼瞧……重病卧床的牛，还能吃得这么欢实、摇得这么自在？

老夫当差四十年，走遍田垄，摸过几千头牛，是病是健，还分不清？”

他这一吼，众人目光又落回牛身上，心里不由犯起嘀咕。

裴寂皱眉：“可它先前躺那儿半天不动，又是怎么回事？”

陈叔达接上：“不止这个……那些世家请来的兽医，个个都说牛染的是烈性瘟病，怎么解释？”

萧瑀沉声道：“更奇的是，那些恨不得刮地三尺的豪门，竟主动认病，还以一成价卖给朝廷……这不像他们的脾气啊。”

孙伏伽眼皮一耷，懒得再争：“问老夫？老夫又不是兽医铺子里坐堂的！你们自个儿琢磨去！”

“可你们再怎么争，这些牛连一点病象都没有，这点毋庸置疑！”

长安市，秦王府马厩旁。

官员们围着耕牛来回查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房玄龄与杜如晦立在人群稍后，两人眉心都拧着，谁也没开口，只盯着那几头被牵来牵去的牛，静默不语。

过了好一阵，见众人仍争得面红耳赤，杜如晦拽了拽房玄龄袖子，把他拉到墙角，压低嗓子道：

“房兄，你琢磨琢磨……这吵嚷半天的架势，怕才是那位真正要的？”

话音未落，他飞快抬眼扫了下头顶，指尖朝上虚点了一下。

房玄龄一怔，随即摇头笑了。

他略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早起疑了。只是有一处，始终没转过弯来，这才不敢断言。”

杜如晦一愣，脸上登时挂住：“我还当自己脑子迟钝，原以为就我一人糊涂……敢情房兄也卡在这儿？”

房玄龄斜睨他一眼，眼皮一翻：“那位的手笔，哪是你我能揣透的？满朝文武加一块儿，恐怕连边儿都摸不着。”

“不然，这儿还能吵成一锅粥？”

远处马厩口，几个官员已挽起袖子，唾沫星子直喷到对方脸上，眼看就要推搡起来。杜如晦默默点头，叹口气：

“可不是嘛。自打登基，他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咱们再怎么琢磨，也猜不出半分。”

“所以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究竟是怎么让二十多家豪族家主，心甘情愿把牛低价卖给朝廷的？”

这话刚落，城外张家养牛场里，正上演另一幕。

张悬梁刚被人抬回院中，还没躺稳，一见李君羡一身铁甲站在门口，硬是咬牙撑起身子，踉跄着站直。

李君羡目光掠过他胸前渗血的衣襟、抖得不成样的手指，脸上没起一丝波澜，心里却冷冷嗤了一声：

欺压乡里，哄骗天子，眼下装这副惨相，给谁看？

张悬梁浑然不觉，只当这副模样能博几分体恤。他示意随从递上账册，脸上挤出笑，声音却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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