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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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不是人是妖（第2页）

太原王氏府上，灯火通明。

除陇西李氏早早抽身，其余五姓七望的家主，全都到了。

厅内茶烟未散，人人面色紧绷。

他们聚在一处，为的正是朝廷刚收网不久的那场大动作。

太原王氏府邸的正厅里，五姓七望中五家的家主围坐一圈，面色沉肃。

谁也没先开口，只彼此对视，静得能听见茶盏底轻碰木案的微响。

范阳卢氏家主终于按捺不住，一掌拍在扶手上，直盯住上首的王泽：“王家主，当初撺掇我们跟那二十几家联手挤兑陇西李氏……是你提的议，定的局，这账，你推不掉！”

话音未落，其余四家家主也相继接腔：

“卢兄这话没半分虚。”

“朝廷这回是铁了心要办人……钱粮全抄进国库，人呢？一个不落，全发配到各地铺子里当账房。”

“还是永役，不支薪俸。”

“眼下这局面，王家主，您倒是拿个主意！”

虽未如卢氏那般咄咄逼人，可字字句句，都像钉子敲进木头里。

王泽垂眸片刻，再抬眼时，脸上已浮起一丝温厚笑意，扫过五张绷紧的脸：“诸位且稳住，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咱们，还有转圜。”

卢氏家主腾地起身，手指直戳向长安张氏府邸方向，嗓音劈开空气：“还有转圜？！”

“您倒是说说，哪条路还能走？！”

“今儿一早，飞鱼服的差役满街撵人，见着豪门子弟就锁，京兆府牢里都塞满了……您说，这叫有转圜？！”

其余几家家主闻言，眉心齐齐一跳。早上亲眼所见……长街之上，青衫学子被按跪在地，文书卷宗堆成小山，差役呵斥声混着哭喊，直灌耳膜。

于是话头便又滚了回来：

“王家主，咱们掏心窝子说话……卢兄所言，句句是实。”

“凡在耕牛一事上动过手脚的，朝廷一个没饶。”

“短短几个时辰，上千子弟押进京兆府，明日一早，就该捆着去铺面记账了。”

“这哪是罚？这是断根！”

“账房先生？祖上封侯拜相的人，去给人算米面油盐的进出？脊梁骨都给抽干净了！”

“几十年后，族谱上只剩名字，连祠堂香火都续不上……朝廷这刀，不见血，却割得最深！”

众人越说越沉，脸皮泛白，眼神发空。

王泽却忽然笑出声，轻轻摇头：“诸位，怕是弄岔了……朝廷收拾长安那些人，跟咱们，真不沾边。”

满厅一寂。

卢氏家主冷笑一声：“不沾边？咱们跟张氏一道签的约、一道压的李氏，您倒推得干净？”

“李氏替朝廷稳了耕牛市价，咱们联手逼得人家闭门谢客……这桩桩件件，您敢说忘了？”

王泽不恼，反倒慢条斯理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才道：“没忘。不但没忘，牵头的还是我。”

五双眼睛顿时亮起寒光，几乎要烧穿他衣襟……若非信了他这张嘴，谁愿蹚这浑水？

王泽却仍稳坐如松，茶盏搁回案上，声调平缓：“诸位不必这样看我。我说有转圜，就真有。”

“朝廷手段狠，不错。可狠的对象，从来不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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