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61章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第3页）

该骄傲。李渊心里说。

可骄傲底下，又压着一层疼。

“韩儿。”他伸手，把李韩肩膀上沾的一点灯花掸掉，“累不累？”

李韩歪头看他，一愣，随即咧嘴：“不累。”

“不累也得睡。”李渊板起脸，学着他平日的样子，“明儿还得查。”

“嗐，皇爷爷。”李韩把账册往他怀里一塞，“您这是心疼我，又不好意思直说，是不？”

李渊被他戳破，老脸一热，梗着脖子：“朕是怕你熬坏了身子，明儿没精神头查案。”

“是是是。”李韩笑着往榻上一倒，拉过被子蒙住头，声音闷在里头，“陶老爷心疼陶小郎啦。”

李渊没好气地在被子上拍了一下，眼里却有点发潮。

※

那夜，李韩临睡前，总觉着窗外有点不对劲。

他撩开窗帘一角。

街对面的茶摊上，一个戴斗笠的人坐着喝茶，茶早凉透了，那人却一动不动。更夫打三更过去，那人还在。

李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声张，轻轻把窗帘放下，倒头就睡。可那一夜，他手边始终搁着那副弹弓。

第二日清早，他把沈炼叫来，只说了一句：“尾巴跟上了。别急着剪。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尾巴。”

※

又过一日，暗账后头还有东西。

李韩让王之涣把账册从头到尾再核一遍。王之涣翻到最后一页，咦了一声。

“小郎君。”他把账册递过来，“您瞅这儿。”

李韩接过。

账册末页，钤着一方小小的朱印。印不大，半枚铜钱见方，篆体，刻的是一个字——

“裴”。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

李渊凑过来看清楚，倒吸一口凉气：“裴寂？”

李韩捏着那页纸，半天没言语。

他认识裴寂。那是当朝的左仆射，四宰相里头头一个，跟李渊是旧交，对他李韩，素来是掏心掏肺地护着。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一本贪腐暗账上留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李韩缓缓把账册合上。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捧瓜子拿起来，一颗一颗地嗑。

嗑到第三颗，他忽然停住，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冷意。

“这是栽赃。”他轻轻说。

“栽赃？”王之涣没绕过来。

“你想。”李韩歪着头，小大人似的，“真要是裴家的账，会蠢到把自己的印钤在末页，等人来查？这印，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

李渊的脸沉下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这本地的账，攀咬到裴寂头上？”

“嗯。”李韩把瓜子皮一吐，“我们刚摸到崔家的边，转头就有人递过来一个'裴'字。皇爷爷，这是有人在跟我们抢路。他想让我们盯着裴家，别往崔家深里查。”

灯花又“啪”地一声爆了。

王之涣挠着后脑勺：“那……这裴字印，咱们还查不查？”

李韩盯着那方朱印，看了很久很久。

“查。”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不是查裴寂。是查——是谁，把这方印，盖在这页纸上的。”

窗外，那顶斗笠，还坐在街对面的茶摊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