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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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父俞母看着那叠文件，沉默后，俞母站起身，笑着对边母道：“走了，亲家母，还买菜去吗？”　　“走。”边母也跟着起身，笑回。　　屋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俞枕溪被边岫洋这么郑重一弄，还有些害羞，他偏过头，问：“哥哥，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上次提到结婚，你在想什么，哥哥还不清楚吗？”边岫洋贴过去，脑袋蹭蹭俞枕溪脖颈。　　听见小小呜咽声，他一愣，发现俞枕溪眼眶红红的，含着水雾，鼻尖也发红。　　俞枕溪被这么一看，有点不好意思，他别过头。　　“怎么还哭了？”边岫洋笑着轻言，又凑近，指腹轻擦着眼尾，力道轻柔得不像话。　　“那还不是因为哥哥……”俞枕溪抽噎了小下，别扭道。　　“嗯，因为我。”边岫洋从善如流，他亲亲眼尾，又道：“那没有结婚的时候不能喊老婆，结婚以后可以喊吗？”　　俞枕溪一听，耳尖一烫，含羞瞥了他一眼，“那那先等结婚再说吧。”　　“好，等结婚。”　　这个除夕夜格外热闹，六个人围坐成一圈，饭桌摆满菜，色泽鲜亮，令人食指大动。　　他们吃着饭，谈笑着，话着家常。　　俞枕溪总算能再次光明正大接受边岫洋投喂了，他夹起菜放入嘴中，朝边岫洋弯弯眼。　　酒足饭饱，大厅里父母们还聚在一起闲聊着，俞枕溪依偎着边岫洋，余光瞥见窗外飘过的白色。　　看清是什么，他激动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人。　　“哥哥，外面下雪了！我们快去阳台！”　　边岫洋拉住人，道：“等等。”　　俞枕溪勉强按耐住冲动，乖乖等着，眼里的迫不及待却怎么也藏不住。　　边岫洋注视着，只觉得这双眼亮得过分，他拿起围巾，绕过脖颈，给俞枕溪围上，“小心冻到。”　　“嗯嗯，现在戴好了，那我们快去吧，等一下雪就停了。”俞枕溪连连点头，小脸藏在奶白色围巾后，露出双琥珀眼。　　边岫洋捏捏小脸，才点下头。　　到了阳台，冷风迎面灌来，俞枕溪瑟缩了下，拉高围巾，另一只手圈紧边岫洋，汲取着热意。　　南方的雪很轻很柔，如柳絮般，悠悠扬扬。　　俞枕溪伸手去接，雪花一落在掌心就化了，他没有在意，仰头看向远方。　　遥遥望去，街道灯火通明，霓虹灯流光闪烁，夜色被光影揉得细碎，映入瞳孔。　　边岫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俞枕溪，心跳怦怦跳动，为那双眼中的绚烂沉醉。　　俞枕溪若有所感，转过头，目光相接。　　屋里头，隐隐约约传出父母的笑谈声，电视机播放声。　　两人的世界却静到只剩彼此，他们望着彼此。　　渐渐地，靠近，相拥，相吻。　　吻带着冷意，又迅速被点燃起热火。　　两人在夜景下相拥吻。　　雪拂去旧尘，带来新生。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他们将迈入彼此的结婚[番外]　　“哥哥，你要睡了吗？”　　屏幕里光线昏暗，隐约露出男人的脸，俞枕溪下巴搭在枕头上，捧着手机，目不转睛盯着，双眼晶亮。　　不等边岫洋说话，他就在床上兴奋地打滚，“怎么办哥哥？一想到明天要结婚，我根本睡不着。”　　手机里传来轻笑声。　　俞枕溪不好意思地停下打滚，露出小半张脸，眨巴眼，“哥哥，你难道不激动吗？”　　“当然激动。”边岫洋眉眼温柔，注视着眼前人，“晚上不一起睡，都不习惯了。”　　本来，边岫洋晚上还想跟人一起睡的，就被俞母以不像话的理由赶了回去，两人只能靠着视频通话缓解思念。　　“我也是……”俞枕溪害羞地蒙下小脸，毛茸茸的脑袋对着屏幕，轻抖着，“明天就能见面，一起睡觉了。”　　两人聊了会，一看时间不早了。　　俞枕溪仍旧没有困意，握着手机，苦恼道：“哥哥，我还是睡不着，万一明天有黑眼圈怎么办，肯定不好看了……”　　“好看的。”边岫洋没有丝毫犹豫，“溪溪不管什么样，都好看。”　　语气认真，像是在述说事实般，听得俞枕溪耳一热，把自己藏起来了，心底又羞恼了。　　怎么跟哥哥在一起四年了，他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边岫洋在屏幕里看不见人，就知道俞枕溪肯定又缩起来了，他眼底浮出笑意，要是在身边，他早就把人抱起来亲了。　　明天还有大事，他不好再逗弄人，道：“不是睡不着吗？哥哥给你数小鱼。”　　俞枕溪这才动身，乖乖侧躺好，将屏幕对着自己，点头道：“哥哥，我准备好了。”　　小时候，他睡不着哥哥就这么哄他的。　　“闭眼，”边岫洋压低声，念着，“一只鱼，两只鱼……”　　声音轻缓，在耳边轻响着，像暖暖的海水将人包裹住，轻荡着，俞枕溪竟当真有了困意，陷入梦乡。　　空气慢慢安静，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边岫洋望着眼前人，心底一片柔软，无声启唇，“溪溪，晚安。”　　天光乍亮，门外就一片热闹声。　　俞枕溪被吵醒了，整个人还迷糊着，下意识唤道：“哥哥……”　　又恍然想起，今天结婚，哥哥不在身边，不会有人应他。　　然下秒，空中传来轻应声。　　他猛地睁开眼，撞进边岫洋眼中。　　他们的视频通话居然一个晚上都没挂！　　“醒了？”边岫洋柔声道。　　双眼眸光清明，显然醒了有一段时间。　　俞枕溪不知道自己被哥哥盯着看了多久，他羞赧地用枕头枕住脸。　　“溪溪？”门被轻敲着，俞母轻柔的声音响起，“醒了吗？”　　“醒了醒了！”俞枕溪立马仰头答。　　“那你洗漱完，记得开下门哈。”　　“好！”俞枕溪一骨碌爬起床，边爬边道：“哥哥，我先不跟你说了，我们等下见。”　　“好，晚点见。”　　俞枕溪洗漱完，一打开门，人全涌了进来，七嘴八舌，欢闹得很。　　他被跟妆师一把按在桌子前摆弄脸，桑雪瑶扛着个摄像机就在记录，周高元还在旁边絮叨着。　　“哇，底子好好啊，我简单补下色，弄个发型。”　　“学弟，我保证给你录得好好的！”　　“我靠，小鱼儿你们俩住那么近，我刚差点走对面当伴郎去了。”　　……　　等头上一通弄好，换完衣服出来，俞枕溪一阵忐忑，不知道好不好看。　　原本吵闹的人群一下寂静。　　周高元率先爆发出惊呼声，“我去，小鱼儿你这穿得也太好看了！”　　“没错没错，跟小王子一样，这不得把你哥迷死。”　　“快，学弟，来照一张。”　　众人欢腾着，溢美之词赞不绝口，俞枕溪被夸得着实不好意思，红了耳，想躲起来，奈何今天他是主角，完全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衣襟轻动了下，俞母整理好褶皱，紧紧握住俞枕溪的双手，笑着慈祥道：“我家溪溪今天真好看，这就要结婚了。”　　“妈妈。”俞枕溪眼眶莫名有些热。　　俞母拍拍他的手，揶揄道：“好了，快到时间了，快走吧，再不走你哥可就要等急了。”　　“嗯嗯。”俞枕溪点点头，心头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两人都是男生，程序不太遵从寻常的结婚程序。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门前，俞母手搭上门把手，看向被围在中间的俞枕溪，眼含笑，一把拉开门。　　几乎同时，对家的门也被拉开。　　门扉后是自己思念无比的人。　　两人对望着，呼吸几近停滞，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俞枕溪从未见过边岫洋如此正式的时候，往后梳的发丝，笔挺的白西装，胸口别着玫瑰花，如同绅士那般。　　而边岫洋也从未见过俞枕溪这般模样，微风碎盖，收紧正好的白西装，也别着枚玫瑰花，像小王子那般。　　小王子朝他笑了笑，他瞬间失神，朝外踏出一步。　　“哥哥！”俞枕溪惊呼一声。　　谁都没料到，向来冷静自持的边岫洋居然被门槛绊到了。　　边岫洋踉跄了下，及时站稳身子，向俞枕溪笑道：“我没事。”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哄笑成一团。　　两人耳尖都犯了点红，慢慢走近，牵住手，十指相扣，手心紧张得冒汗，却依旧紧紧相握。　　“溪溪……”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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