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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廊被布置得很喜庆,中间挂着大大的“囍”字,两人就这么相望着,仿佛忘了时间忘了地点。 两家父母着实是没眼看了,两孩子咋那么腻歪? “还结不结婚了?”俞母开玩笑道,“干脆在这拜天地得了。” 俞枕溪反应过来,被说得脸热,与边岫洋相视,两人别开眼,又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 “走吧。”边岫洋手指收紧一点,将俞枕溪的手稳稳握住,一步步走向台阶。 楼梯道栏杆挂满了红绸,一路延伸往下,墙上挂着小装饰,轻轻晃悠。 到了楼下,门口已停着好几辆婚车,为首的婚车黑色如墨,车头摆着用酒红色玫瑰花拼成的饱满爱心花簇,车身缀着蝴蝶结,华丽漂亮。 边岫洋拉开门,手抵着车,让俞枕溪先进去,才弯腰入座。 车门一关,喧闹被隔绝在外。 车里喷着淡淡的海洋调香水,吹着舒缓的空调风。 边岫洋抬手为俞枕溪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手法轻柔仔细,理完,目光下移,对上亮晶晶的琥珀眼,他喉结微动,轻抚着脸颊。 “哥哥,”俞枕溪毫无所觉,他此刻完全静不下心,很兴奋,“你早上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边岫洋说着,放下手,现在还不能亲。 “哦,我刚开门,就有好多人过来……”俞枕溪眉眼轻弯着,分享着早上发生的事。 边岫洋静静地听着,看着那张鲜活的脸,红唇张张合合,想亲。 不知不觉中,地方到了,婚车缓缓停下。 俞枕溪停下话,他想努力表现得自然,指尖却紧张得用力。 忽地,手被两只温热的手包裹住,边岫洋安抚着,“有我。” “嗯。”俞枕溪重重点头,紧张也散去一些,挂上甜甜的笑容。 车门拉开,边岫洋先一步下车,伸出一只手。 俞枕溪将手搭上,出车门的瞬间,阳光撒在两人的身上,海风轻吹而过。 婚礼是在海边举行的,邀请的人不多,都是比较亲近熟悉的人。 仪式开始前,两人在后台稍作准备。 俞枕溪转着身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见边岫洋轻靠在墙边看着他,他不确定道:“哥哥,我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边岫洋没有立刻回答,走近,站到他的身边,镜子里倒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他抬手,替俞枕溪正了正领带,偏头在俞枕溪耳语道:“好看。” 气息扫过耳尖,痒痒的,俞枕溪推离点边岫洋,嗓音绵软,“我知道了……” “边哥,外面准备好了。”徐繁茂穿着伴郎服跑过来,神采飞扬,见两人亲密,又捂住嘴,默默后退。 “我靠!” 刚进来的周高元直接被踩中脚背,叫唤起来。 这二人一通闹,俞枕溪不禁轻笑了下,抬头看向边岫洋。 边岫洋同样笑着看向他,轻轻对他说:“我们走吧。” 双手十指相缠,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却又不同,这次,他们将携手踏入婚礼的殿堂。 海风温柔地吹拂着,清冽淡香,耳边海浪层层拍打着,构成背景乐。 拱形花门缠满各色花簇,垂着飘带,风一吹便簌簌晃动,搭起的长廊通往远处的仪式台,宾客散坐在两侧藤编座椅上,笑看着新人。 两人皆着白西装,踏上长廊,在灿烂的日光下,步步迈向仪式台,最终停下,面对面相望,手紧握着手,极为登对。 小花童举着红丝绒戒盒,走到两人面前。 边岫洋拿起戒盒,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两枚戒指,款式简约低调,没有多余的装饰。 司仪举着话筒,扬着笑容,问:“俞枕溪先生,无论贫穷或者富有、健康或者疾病、顺境或者逆境,你是否愿意与对方相亲相爱、相依相伴,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俞枕溪坚定应道。 司仪转向边岫洋,又问:“边岫洋先生,无论……” 话音落,边岫洋带着笑,道:“我愿意。” “那么请双方交换戒指。”司仪道。 俞枕溪拿起那枚戒宽较大的戒指,套向边岫洋的无名指,差点紧张地套空,完成后,边岫洋反握住他的手,拿起另一枚戒指,垂眸,郑重地套上无名指。 两人抬头,深深注视着对方。 “请新郎与新郎相吻。” 两人缓缓靠近,唇碰着唇,蜻蜓点水,却带着深重的爱意。 在亲人,朋友的见证下,他们结为了伴侣,此生将一同度过。 仪式结束,两位新人还要敬酒。 俞枕溪喝不了酒,只倒了些果汁,先向父母敬酒,喊到边母时,他下意识道:“阿姨。” 边母笑道:“还叫阿姨呢?” 俞枕溪耳一红,连忙改口,小声唤,“妈。” “哎。”边母应下,掏出大红包塞进俞枕溪手里,“你们两个要好好的。” 两人纷纷点头,等敬了几圈酒,天色暗了。 宾客渐渐走了,大堂安静下来,俞枕溪望着空了的酒桌,热闹散尽,一时恍惚。 手被人牵住,无名指的戒指相碰,边岫洋轻声道:“溪溪,我们回家。” 俞枕溪也笑着,道:“好。” 两人回到新房,刚踏入房子,边岫洋就抱住人开始亲,深吻着,解着俞枕溪的领结 俞枕溪仰头承受着,受不了地软倒在边岫洋身上,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空挡,衣服被扒得差不多了。 他亲迷糊了的脑袋,还记着一件事,“哥哥,还没有洗澡呢……” 边岫洋轻笑,捏了捏他的脸,道:“还叫哥哥?” “不叫哥哥,那叫什么呀?”俞枕溪茫然迷蒙地望着人。 被人这么一看,边岫洋心一紧,拦腰将人抱住,边走向浴室,边诱哄道:“你说呢?老婆。” 俞枕溪总算意识到边岫洋话外意思,他指尖微蜷,扒近边岫洋脖颈,羞于启齿。 淋浴头被打开,水雾盈满浴室,洗着洗着就变了味道。 边岫洋似乎非要听到那个称呼不可,在他嘴边啄来啄去,折腾个不停。 他只好红着脸,小声唤道:“老……老公……” 洗完澡,他已经累得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了,任由边岫洋把他抱回床上。 月光倾洒而下,铺了满床月华。 借着月光,边岫洋看着俞枕溪柔和的眉眼,心软成一片,他凑过去亲亲。 俞枕溪困得不行,没力气挣扎了,轻“唔”了声,由着人亲。 好在,边岫洋没再亲,只是将人宝贝地拢紧,怀里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他眼底浮出笑意,也闭上眼,轻声道着。 “晚安。” 幼时[番外] “岫洋,要去那边玩玩吗?那边有可多小孩子了。”边母蹲下身,轻抚着边岫洋的脑袋,眼带着期待。 边岫洋抿唇,注视着边母双眼,又望向远处的游乐设施,不少小孩子正在上边玩着,旁边守着家长。 他收回目光,缓缓点头。 “那我们现在过去吧。”边母瞬间挂上显而易见的笑容,牵住边岫洋的手。 “嗡嗡……” 电话铃声响起,边母掏出手机,看清上面院长来电,她下意识看向边岫洋。 “妈,你先接电话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边岫洋神情没太大变化,像个小大人似的。 边母神情有些犹豫,奈何电话催得紧,她只好低声道着歉,“对不起,岫洋。” “没关系妈妈,我先过去了。”边岫洋指了指那边,向边母示意完,就小跑了过去。 走近,儿童的吵闹声就愈发明显,边岫洋看着面前的游乐设施,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他找了个位子就坐了下来。 起先还有小朋友好奇靠近,但很快被他的冷脸吓跑了,周遭一下安静多了。 他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太大感觉,漫无目的地看着这群小孩。 突然,清脆的笑声响起,如银铃般悦耳,撩动着心弦,极有感染力,他看过去。 就见滑滑梯上,奶白色的小团子正挥着手往下滑,眉眼弯弯,漾着明媚的笑容,竟是比正午的阳光还要耀眼。 他不自觉盯着看了会儿,小团子玩了一遍,又乖乖排队等下一轮,旁边的小朋友凑过去,将他拥在中间,显然关系挺好。 这时,小团子忽地神情慌乱,往外面急匆匆跑着,却不慎摔了个底朝天。 边岫洋几乎是瞬间站起身,朝家里飞奔而去,拿上碘伏,又飞奔下楼,等回来时,小孩已经哭得眼眶通红,吹着自己的手掌试图缓解疼痛,笨笨的,又可爱得过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就拿碘伏过来了,可当小团子眼巴巴望着他,软糯地唤着“哥哥”时,他瞬间不想了,泛微微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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