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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市一院三楼,国医堂。
诊室门半敞,檀香悠然,走廊里飘散着绵长的中药味。
张清山坐在诊桌后,端起手边的深色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杯子里的枸杞和黄芪在水面上打转。
他放下水杯,目光落在诊桌前的女患者身上。
林易坐在助手位,手里拿着硬质病历夹,水性笔停在纸面。
患者叫李雅芝,五十一岁,身形偏瘦,肩背微微弓着,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衫,眉宇间带着郁色。
“张主任,今天这种没风的阴天,我身上半点疼意都没有。”
妇人开口,语气有些无奈。
“可只要外面刮起三级以上的风,不出半小时,我就浑身发冷。”
她伸出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又指了指后腰。
“感觉有一股气流在身体里到处乱窜,肩膀、腰胯、手指缝轮着疼,钻心地疼。”
李雅芝攥紧双手。
“气得我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死,门缝全用厚毛巾堵上,一个人躲在厚被子里,等风停了,慢慢也就不痛了。”
张清山看着她。
“风气胜者为行痹。”
张清山低声念了一句《素问·痹论》里的原话。
“之前外院怎么治的?”
李雅芝把手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拿出一沓折叠过的外院处方和病历本,全部推到张清山面前。
“去了好几家大医院的风湿免疫科和中医科,说是行痹,风湿。”
“中医大夫给连着开了一个半月的汤药,防风汤加独活寄生汤,都是祛风通络的药。”
李雅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起风的时候吃,浑身发软,拼命冒虚汗,汗水把内衣都浸透了,连饭都吃不下,闻到菜味就反胃。”
“可一到大风天,骨头该怎么疼,还是怎么疼,根本不管用,我这不才托人挂的您的号。”
林易从桌上拿起那沓资料,翻开最上面的几张中医处方。
羌活15g,独活15g,防风15g,秦艽15g,桂枝10g,都是辛温大剂量的祛风散寒药。
林易视线移开,翻到下面的检验单。
风湿免疫科的化验单。
林易目光扫过关键数据。
红细胞沉降率(ESR):12mmh。正常。
C反应蛋白(CRP):2.5mgL。正常。
抗链球菌溶血素O(ASO):120IUml。阴性。无链球菌感染。
类风湿因子(RF):12IUml。阴性。
最后是一张双膝关节和双手的X光片报告单。
诊断意见栏写着:关节间隙正常,骨质未见破坏,滑膜无增生。
检验数据全面阴性。
风湿免疫科判定无器质性病变。
免疫球蛋白、补体C3、C4均在正常值范围内。
无法给出针对性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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