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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眯着眼打量那匹赤马,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有人盯着那杆碧沉沉的枪,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刀柄。
有人只是呆呆地看着,目光随着那三骑移动,如同看什么稀罕物事。
有眼力见的,已经看出了三人的不凡。
那吴军汉——正是早晨顶撞花荣的那位——靠在墙根,目光扫过三骑,忽然定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当先那匹赤马得胜钩上挂着的宝雕弓上。
那弓,他认得。
那是花荣的弓。整个清风寨,没有人不认得那张银背铁胎弓。
他又看向旁边那虎头虎脑的年轻人马上挂着的亮银枪——那枪,他也认得。
那也是花荣的枪。
他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然而下一刻,那赤碳似的马上之人,却忽然转过头来。
那双虎目,微微眯起,落在他身上。
就那么一眼。
吴军汉只觉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猛虎盯住的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
旁边,承业察觉李继业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问道。
“大哥?”
李继业收回目光,继续策马向前,语气淡漠道。
“无事。小角色。”
吴军汉站在原地,直到那三骑走远,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发现手都在抖。
……
不消片刻,三人来到一座高楼之前。
那引路的军汉转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道。
“李相公,到了。小的帮相公把马牵去马厩,喂些精细饲料?保管伺候得妥妥当当!”
李继业三人翻身下马。
四儿上前一步,笑着接过缰绳,同时不动声色地握住那军汉的手,轻轻拍了拍道。
“劳烦了。不过我家公子的马嘴刁,还是我来吧。”
那军汉只觉掌心一沉,低头一看——又是一小块银子。
他脸上的喜意顿时又开了三分,连连点头道。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那……那小的帮相公带路!这边请!”
说着,接过承业和四儿递来的缰绳,殷勤地牵马引路。
李继业和四儿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转身,踏入高楼。
承业取下那张宝雕弓,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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