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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还蹲在岸边,手里攥着那根树枝,姿势跟两小时前一模一样。
只是小脸绷得有点紧,嘴唇抿着,眉心皱出一个小小的疙瘩。
“晚晚。”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你说,鱼是不是都回家吃饭了?”
林晚晚盯着水面,大眼睛一眨不眨。
“鱼类没有固定的用餐时间和地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它们确实会在光线变化时调整活动区域。现在这个时辰,按说是觅食高峰期。”
“那怎么不吃我的?”
林晚晚沉默了一下。
“可能你的蚯蚓长得不够好看。”
铃铛低头看了看桶里剩下的那几条蚯蚓,扭成一团,确实不怎么好看。
她想了想,把树枝从水里提出来,鱼钩上的蚯蚓早被泡得发白,软塌塌地挂着。
“你帮我挑一条好看的。”
她把桶推到林晚晚面前。
林晚晚放下她那根一次都没动过的树枝,蹲下来,认真地盯着桶里那团扭动的蚯蚓。
她伸出手,指尖在几条蚯蚓之间点来点去。
“这条。”
她捏起一条又细又长的,举到铃铛面前。
“身形匀称,色泽红润,活性强,入水后扭动频率适中,最易引起鱼类注意。”
铃铛接过来,小心翼翼地穿到钩上。
手法比下午熟练多了,蚯蚓虽然还在扭,但至少没掉。
她把树枝重新甩进水里,浮漂在水面上弹了两下,稳住了。
两个小丫头继续蹲着,肩并肩,四只眼睛盯着那截小小的浮漂。
雪花趴在铃铛脚边,尾巴卷成一个圈,眯着眼睛快睡着了。
“观测员。”林晚晚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钓鱼?”
铃铛想了想。
“因为鱼好吃?”
“非也。”林晚晚摇头,“钓鱼的本质,不是鱼,是等。”
铃铛眨眨眼。
“在星界观测术中,有一种修行法门,叫做静观。”
林晚晚的声音放慢了,带着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认真。
“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坐在那里,等。等风来,等云散,等水面的波纹自己荡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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