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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着远处江面上那一排橘黄色的灯影。
“我现在觉得,钓鱼也是一样的。不是在等鱼上钩,是在等时间过去。等时间过去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就很好。”
铃铛听了一会儿,点点头。
“我懂。”
“你懂?”
“嗯。就是不用写作业也不用修链,蹲在这儿发呆,老登还不会说你。”铃铛说得理直气壮,“这就叫放假。”
林晚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翘上去,连肩膀都在抖。
“对,”她说,“这就是放假。”
两个小丫头笑成一团。
雪花被吵醒了,抬起头看了看她们,又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黎闲靠在折叠椅上,手机屏幕亮着,斗地主的背景音乐还在响,但他已经好几轮没出牌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蹲在岸边的两个小背影。
铃铛笑得歪倒在林晚晚身上,林晚晚扶着她,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出牌。
这把牌不错,两个炸弹,一个王炸,稳赢。
又过了半个小时。
天彻底黑了。
铃铛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把树枝从水里提出来。
鱼钩上空空的,蚯蚓早被泡掉了,什么时候掉的她都不知道。
“老登,”她转过头,“没鱼了,回家吧。”
林晚晚也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
她把树枝放在岸边,拍了拍手上的泥。
黎闲收了鱼竿,折叠椅折起来夹在腋下,拎起那只空空的小桶。
铃铛抱着雪花走在前头,林晚晚跟在后面,两个小丫头边走边聊。
“晚晚,你说下次咱们换个地方钓?这边鱼太精了,都不上当。”
“善。吾听闻城南有一条小河,水质清澈,流速平缓,应是鱼类理想的栖息地。”
“小河?有小河大的鱼吗?”
“河流与江相通,大鱼自会逆流而上。”
“那咱们就去小河!”
“嗯。”
黎闲走在最后面,小桶在手里晃荡着,也不催,就那么慢悠悠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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