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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外围,浓稠的惨白大雾像活物一样堆积成一堵几十米高的绝壁。
在那片死寂的白雾深处,隐约能看到十几条粗如烟囱的石化节肢在缓慢爬行,云层上方甚至飘过巨大如沉船般的畸形阴影。
公爵一脚踩上舞台边缘的返听音箱,将沉重的麦克风架狠狠砸在铁皮地板上。
小柒深吸了一口气,手里的连接线“咔”地一声插进结他接口。
她抬起厚重的军靴,重重踩下面前那块掉漆的重度失真效果器。
“嗡——”
一股尖锐刺耳的结他啸叫声顺着十几个超大功率功放,在体育场上空炸开,震得地上的碎石子跟着一齐发抖。
后方,鼓手布默的双腿化作一团残影,密集的双踩底鼓像重机枪扫射一样轰然砸响。
斯利姆粗暴地扣弄着粗大的贝斯琴弦,低沉的声波彷佛能直接共振人的内脏。
狂暴到极点的死亡金属前奏,化作实打实的冲击波,瞬间席卷全场。
公爵双手死死攥住麦克风,巨大的骷髅头颅向后仰起,爆发出一阵撕裂喉管般的咆哮:
“Coldiron!Deadflesh!Chokingonthewhiteash!”
(冷铁!死肉!被白灰呛住咽喉!)
“Wespitonthefaceofyourquietdeath!”
(我们朝你那死寂的脸上吐唾沫!)
伴随着这声暴虐的嘶吼,台下几千名幸存者彻底陷入了癫狂。
这群平时缩在地下室里不敢出声的家伙,此刻双眼猩红。
人群在体育场中央默契地从中劈开,留出一片空地,随后在重音落下的瞬间,两侧的人墙像两头发疯的公牛,狠狠地撞在一起!
死墙(WallofDeath)!
沉闷的骨肉碰撞声在台下接连响起。
有人肩膀脱臼,有人鼻梁被撞碎,鲜血混合着脏水糊在脸上,却没人停下。
他们嘶吼着、推搡着,在场地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冲撞池。
伤痛刺激着神经,狂飙的肾上腺素让血液重新沸腾。
那些原本攀附在他们皮肉上的灰白冰霜,在滚烫的热汗和鲜血冲刷下,迅速融化蒸发。
几千人身上散发出的体温和暴躁情绪,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热浪穹顶。
“Breaktheice!Feedthefire!”
(击碎冰层!喂食烈火!)
“Screamitout,teartheshroud!”
(嘶吼出声,撕裂尸布!)
小柒的指尖在琴弦上拉出残影。拨片狠狠刮过琴弦,指尖磨破的鲜血渗进木头里。
这把【心跳混响】电结他,将她心底求生的念头成百上千倍地放大。
她弹奏出的每一个失真和弦,都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淡红色的音波涟漪。
这些音波混合着台下的热浪,狠狠撞在看台外围那圈惨白的雾墙上。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爆出滚油泼水般的“滋啦”声。浓雾被音浪硬生生削平、逼退了十几米,根本无法寸进。
雾气深处的怪物似乎被这挑衅般的噪音激怒了。
一头身高十几米、长着人类躯干却顶着个巨大生锈电视机的怪物,迈开两条粗壮的石化长腿,直接从看台上方跨了过来。
它那双灰白色的石手扒住集装箱边缘,试图将一台正在轰鸣的主音箱砸碎。
“FUCKTHESILENCE!!!”(去他妈的死寂!!!)
公爵发出一声长达十秒的长啸。
小柒眼神发狠,左手在琴颈上猛地向上一推,食指死死扣住高把位,右手发疯般地轮拨。
一段极度尖锐、刺耳的结他Solo冲天而起。
高频的失真音浪如同实质化的电锯齿轮,精准地切在那个电视人怪物的石化手臂上。
怪物僵硬的外壳表面瞬间产生剧烈的高频共振,“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伴随着布默最后一下重击铜钹的爆音。
“砰!”
怪物那条粗壮的石化手臂承受不住声波的撕扯,当场如玻璃般炸成漫天白色的石粉,哀嚎着退回了翻滚的浓雾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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