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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木西。
她站在那面横贯天地的蓝色玻璃屏障前,身形单薄,像一粒随时会被海浪吞没的沙子,目光却平静地望向深海,彷佛刚才那几声“咚咚”不是敲在隔绝生死的屏障上,而是敲在某扇邻居家的木门上。
木西没有回头。她的手还贴在玻璃墙面上,她能感觉到墙那边有东西在靠近,缓慢,带着试探性,像一条大鱼在水下绕了几圈,最终决定靠过来看看。
几秒钟过去了。
窃窃私语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她疯了吧……”
“别管她,别管她,离远点,别被波及到了……”
“……真不知道是疯了好还是死了好。”
阿辉站在人群最前面,左右看了一圈。
周围那些人的表情,带着畏惧、怀疑、麻木,还有几个人的脸上明晃晃地挂着“这人脑子有病”的嘲讽。
他咂了咂嘴,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啧”。
一群废物。
自己缩头缩脑的,跑又不敢跑,冲又不敢冲,围着一个小妞指指点点倒是挺来劲。
他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中年人,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去拍木西的肩膀。
管她疯没疯,先拉回来再说,离那面墙太近,万一真有什么东西……
嗡——
一声巨大低沉的鸣响从玻璃墙的另一侧炸开。
无形的声波穿透厚重的海水,狠狠轰击在整片蓝色玻璃屏障之上。
整面巨大的蓝色屏障剧烈震颤起来,细密的波纹瞬间铺满整片墙面,连绵不断的嗡鸣直击人的颅内深处。
猝不及防的冲击力横扫全场,所有议论声在这一刻被彻底清零。
天地间,只剩下这道来自深海的悠远鸣响,低沉、辽阔、带着非人生灵独有的力量,压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
阿辉首当其冲,脑袋轰然一片空白,尖锐的眩晕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太阳穴突突狂跳,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疯狂扎刺。
他脚下一软,身形剧烈踉跄,狼狈地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周围所有玩家无一幸免,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鸣震得抬不起头,一个个弯腰捂耳,浑身发颤。
朦胧眩晕的恍惚之间,阿辉艰难地抬眼,模糊的视野里,他看到那个站在玻璃墙前的女孩——她纹丝不动。
那双黑色的眼睛依旧望着墙后的深海,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专心致志地听什么内容。
然后她舒展了眉毛。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阿辉看不清她嘴唇翕动的细节,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那层嗡嗡的耳鸣还堵在他的耳朵里,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模糊成了水下模糊不清的杂音。
她点了点头。
巨大的鸣叫声停下了。
像被谁按了静音键,那种笼在颅内的低频震颤骤然消失,阿辉整个人都轻了一截,像是压在身上的巨石突然被移开了。他大口喘着气,终于站直了身体,揉了揉还在发烫的太阳穴。
木西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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