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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回头问了句:“公子,咱们直接找客栈?”
“找吧,先安顿下来再说。”
马车顺着大街往里走。
林砚秋这趟差点被马车颠散架了。
官道还好,虽说是土路,好歹夯得平整些。
可一进了周边的县道,那坑坑洼洼简直要命。
车轮每碾过一个土坑,整个车厢就跟被人踹一脚似的,林砚秋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排队蹦迪。
他娘的,等府试考完,非得想办法把这破马车改装一下。
到时候找几块韧性好的竹片,叠起来弯成弧形,固定在车轴和车厢之间,这不就是最原始的钢板弹簧避震吗?
材料简陋是简陋点,好歹比现在这样硬碰硬强。
反正这年头也不抓非法改装,随便折腾。
“公子,前面有家客栈。”老王喊了一声。
林砚秋探头看,街边一溜挂着招幌的铺子,其中一家门面敞亮,匾额上书“同福客栈”三个字,门口进进出出的,大半都是读书人打扮。
“就这儿吧。”
马车停下,林砚秋和徐长年跳下车,老王去后面拴马。
进了客栈大堂,一股混杂着饭菜香、茶香和人气儿的暖烘烘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枱后头站着个四十来岁的掌柜,圆脸,蓄着两撇小胡子,正埋头拨弄算盘珠子。
“掌柜的,住店。”林砚秋走过去。
掌柜抬起头,打量两人一眼。年轻书生,衣冠齐整,后面还跟个赶车的。
脸上立刻堆起笑:“二位客官来得巧,还有几间空房。不知要什么档次的?小店有上房、中房、下房。”
“价格怎么说?”
“上房八钱银子一天,带里外套间,洗漱用具备齐;中房五钱,单间,有床有桌;下房三钱,通铺,和人合住。”
掌柜嘴皮子利索,“这不府试临近,府城各家客栈都涨了两成,小店这价已经算公道了。”
林砚秋扭头看徐长年,徐长年飞快地摇头,小声说:“别看我,我住下房就行,当年搭驴车那会儿,破庙都睡过。”
林砚秋没理他,对掌柜说:“要中房。”
“好嘞!两间中房——”
掌柜刚要落笔,林砚秋又道:“三间。”
掌柜顿住,抬眼看他。
“还有个车夫。”林砚秋指了指门口正在拴马车的老王,“给他也开一间中房。”
老王刚拴好马,一只脚迈进门槛,听见这话,整个人愣在那儿,脸上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公……公子,这可使不得!”老王赶紧摆手,“小的睡马车就成,真的,铺盖卷一卷,车上凑合几天,不碍事的!”
“马车是睡觉的地方吗?”林砚秋瞥他一眼,“这四月天,白天还好,夜里凉不说,你蜷在车辕上,明早起来腰都直不起来。后面还得赶路回去呢。”
老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砚秋已经掏银子了。
掌柜的笑眯眯收了钱,麻利地开了三间中房的牌子,招呼伙计领人上楼。
老王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念叨,什么“公子太破费了”“小的不值当”之类的话。
林砚秋权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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