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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徐昭把湿巾的一角从他指腹间揪出来,“再坚持一会,船马上靠岸了。”
居然相信了。没有等到盘问的卫鹤清挪了挪身子,再次强调:“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徐昭这次瞅了他一眼,“小卫老师这么聪明,真有事会告诉我的。”
卫鹤清没话了,傻坐着任徐昭给他整理仪容。擦到下巴时,他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很不得体。
卫鹤清偏头躲开,要下来自己擦,徐昭箍着他的腰不让他动,还问:“为什么躲?”
“没躲。”卫鹤清觉得自己简直是被栽种到了徐昭的身上,“我现在脏。”
“不脏。”
徐昭不高兴地看他。卫鹤清此刻狼狈至极,衣服上都有唾液洇出的圆点,可他在徐昭眼里找了又找,没有找到任何属于嫌弃责备的成分。
这让他有种他和正常时别无两样的错觉。
“徐昭。”
卫鹤清张了张嘴,想说话,鼻子被拱了一下。徐昭贴上来眼盯着他,唇挨着他的唇,大狗似的,嘴筒子很莽地顶撞着。
“不许说。再说我还亲你。”
卫鹤清不认为那是亲,不过他的确不敢说话了。他把嘴撇住抬头、低头,方便徐昭把他擦得干干净净。
从卫生间出来,四个人下船回了市区。贺呈柳提议去买点纪念品,徐昭想回绝,卫鹤清却附议。
他没什么要买的,只是不想让人看出他的不适。卫鹤清甘愿拖着发软的双脚走在人群里,集市熙熙攘攘,他粗重如重感冒的呼吸不会被谁发现,也不会显出不同。
他的异常已经越来越藏不住了。他怕被识破。
一路逛到头,四人返回小洋房,卫鹤清基本撑到了极限,回屋先去了卫生间。贺呈柳和周翔没待多久就出门了,晚上市中心有露天音乐会,周翔说他没看过,贺呈柳听了强行拉他去凑热闹。
徐昭没去,他的心拴在卫鹤清身上。卫鹤清从卫生间出来就回了房,现在房内安安静静,连半个音儿都听不到。
徐昭趴在门缝上听了半天,直接推门而入。
“小卫老师,我进来了。”
“出去。”床上一坨被子山鼓囊囊地蠕动,“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徐昭退出去把门带上,指关节梆梆敲了两下,走了个过场又站到床边。
“出来透个气,”徐昭半个身子趴上去,没敢扯,轻轻敲了敲被面,“里面不闷吗?”
被子山不理他,过了会儿答非所问:“我要睡了。”
“好吧。那你睡,我先走了。”
徐昭假意答应,原地踏步以退为进。他死盯着被子山,眼见山头裂开一条缝,立马飞扑上去。
卫鹤清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徐昭已然侵入了他的安全领地,还堂而皇之地拆穿:“你根本没准备睡。”
“是你吵得我没法睡!”
卫鹤清坚决甩锅,手脚并用把徐昭往被子外面推。徐昭不反抗,但身体像长了钩子,和他的床褥合为一体。
推出满头汗也推不动,卫鹤清放弃了。他把头伸到被子外面呼吸一口,又缩进来回瞪徐昭。
徐昭就那么侧躺着,眼睛很大、很亮,目光柔柔地看他。
卫鹤清的心也缩了一下。被子里光线暗,徐昭眼底的柔光易于辨认,怜而不悯,他在其中被没有歧义地特别关心。
“你在船上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卫鹤清很敏锐。
“听到什么?”徐昭装傻,“我是在船上没亲够,趁现在没人,想进来亲你。”
徐昭说完就向着卫鹤清凑近,那么一大条扑面而来,顿时把卫鹤清的智商挤下了线。
“你要干吗?”卫鹤清质问。
“别紧张,”徐昭的语气活像诱骗好人的登徒子,发着最不值相信的誓,“我就是陪陪你。什么都不做,我保证。”
卫鹤清还有判断力,他翻了个身背对徐昭,不看不理,徒留一对睫毛翕动不停。
徐昭胳膊撑起身子探头看,卫鹤清把眼珠子从眼角收回,小孩儿似的一动不动。他的额头光洁,鼻翼不规律地收缩,嘴撇着,是青涩的形状,紧张也可爱。
徐昭没看一会就受不了了。他伸手胡撸胡撸卫鹤清的头发,俯身亲一口,再去摸卫鹤清的眼窝和睫毛,摸完又亲。徐昭的手是热的,唇是软的,卫鹤清乱七八糟地颤动、抽搐,却从始至终没有真正地躲。
“徐昭。”卫鹤清哑着嗓叫他,“我今天很累了,没有故事可讲。”
“那就以后再讲,慢慢儿的讲。”徐昭选择听不懂他的委婉拒绝,“今天咱们就这么待一会儿。”
徐昭说完把手移下去,从颈子到脊背,很稳定地摸摸、拍拍。鼻梁和嘴唇代替手指,徐昭在卫鹤清脸上的方寸之地肆意拱刨,五官被犁遍了,他眼睛里溢出来的东西刚好能把它们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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