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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叙迟每次都接,每次都吃,每次都“欣慰”地说“历儿有心了”。
两人心照不宣,演着一出“师慈子孝”的戏。
但戏演久了,总会出纰漏。
比如这天,明叙迟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都酥了。他靠在躺椅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绵长,是真的睡着了。
张历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本《万毒真经》,正看得入神。
忽然,他听到一声极轻的、仿佛梦呓般的呻吟。
他抬起头,看向明叙迟。
明叙迟还睡着,但眉头微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了些。
做噩梦了?
张历放下书,起身走到躺椅旁,蹲下身,仔细看。
明叙迟的呼吸有些急促,嘴唇微微张合,似乎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听不清。
张历凑近了些。
“……别……走……”
他听清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看见明叙迟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晶莹的,在阳光下闪着光,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张历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师尊哭。
不,他甚至从未见过师尊有除了“温和”“慈爱”“平静”之外的其他表情。
这个永远笑着、永远从容、永远掌控一切的人,居然……会哭?
张历蹲在那儿,看着那滴泪,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明叙迟的脸。
温的,软的,和想象中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没有灵力流转时那种微凉的感觉,就是普通人皮肤的温度。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那点湿意,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身,从屋里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明叙迟身上,又坐回小板凳,拿起书,继续看。
只是那书,一页都没翻过去。
明叙迟醒来时,已是黄昏。
夕阳西下,天边烧着火红的晚霞,将庭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他身上盖着条薄毯,毯子有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
张历还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书,但头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
明叙迟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掀开毯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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