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8章（第1页）

“很顺利。”他说。

裴京川微微偏过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路慈后颈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藏蓝色西装的肩线，和正在慢慢恢复到从前状态的下颌轮廓。他想起程瑶跟他说过的话——“裴总您知不知道，陆总助以前每次加班到凌晨的时候，都会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把衬衫领口翻好再出来。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他累。”现在这个人站在他旁边，不再需要把累藏起来了。因为他不再那么累了。

“看什么。”路慈没有转头，但嘴角有弧度。

“看你。”

路慈偏过头，对上裴京川的视线。落地窗外面是冬日灰蓝的天空，远处东部新城的塔吊在缓慢转动。他把记事本换到左手，然后把右手伸过去，轻轻握住了裴京川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裴京川的手指本能地收紧，把路慈的手裹在掌心里，力道很轻，但温度很高。干燥，温热，和他在icu病房里暖了无数次路慈的手时一样。只是这一次，路慈的手是温热的。不再是从前那种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凉。

“裴京川，以后不用替我调会议室空调了。我不紧张。你也不用紧张。我只是回来做个汇报，不是来考试。”

裴京川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路慈的手完全扣在自己掌心里。窗外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二十六层的落地窗上，很快就化成了极小的水珠。他把那只手举起来，低下脖子，用嘴唇在路慈的指节上碰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松开了手，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去，耳尖在会议室暖光灯下有一层极浅的薄红。

路慈看着他的背影，把记事本放进口袋里，拿起那个牛皮纸袋跟了上去。走到门口时裴京川停下来，没有回头，但声音已经恢复成平时那种冷淡而挑剔的腔调。

“对了。况颂说想请你吃饭，我替你拒了。他酒品不好。”

“你什么时候替我拒的。”

“刚才。在你跟孙明则握手的时候。”

路慈没有再说话，但他在推开会议室门之前，嘴角那道弧度始终没有消失。走廊里程瑶正抱着文件夹往秘书部走，看见两人一前一后从会议室出来，又看见裴京川耳尖上那层还没褪尽的薄红，她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拐进茶水间对李姐说了句什么。李姐把手里正在装袋的橘子又多放了两个进去。

————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虹都又下了一场雪。不是那种细碎的雪粒，是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傍晚开始往下落，到天黑时已经在路家庭院里积了厚厚一层。管家把门廊下的灯笼换成新的，路父亲自去检查了海棠树有没有被雪压弯枝条。路湘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开年底最后一个视频会议，耳机里是财务总监在汇报全年营收，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裴京川今天没有提前打电话说要来。但晚饭前，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不再微妙了——这两个月里裴京川来过的次数太多，多到管家已经不需要通报，直接帮他把大衣挂在左边你刚才在饭桌上碰我的脚

裴京川没有说话。他跟在路慈身后走进正厅，暖气扑面而来，电视里正在播财经新闻，茶几上摆着那本翻到一半的旧相册和一碟已经剥好的糖炒栗子。管家在备餐台旁边擦餐具，王姨在厨房里炒菜，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路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上沾了一小片面粉，手里还拿着锅铲。他看见裴京川，点了下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