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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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23:16，三分钟。

这是二十七年来，陆一暗格

城北废弃纺织厂的铁栅栏上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

陈安乐凑近了看：“锁鼻上有新鲜摩擦痕迹，近期有人开过。”

席溪晚用镊子夹起锁头，头灯光束照向锁孔内侧:“铜质碎屑，钥匙摩擦留下的，一周之内。”

宿云松推开门，厂区的混凝土路面被十一年的荒草顶裂成碎块，苦荬菜和狗尾草从每一条缝隙里往外挤，席溪晚走在他身侧，两个人的步子自动调整成了一个刚好不会碰到、也刚好不会拉开的距离。

“有脚印。”席溪晚蹲下来。头灯光束在地面上缓慢移动。“两个人的，一个是女性，鞋底花纹和方琳家门口提取的一致，另一个男性，四十二码，薄底鞋，花纹很浅。”

两串脚印在厂区主路上并行了一段，然后一起转向东南方向，水塔的方向。

水塔高约二十米，红砖砌成，表面爬满了地锦，新叶和枯藤交缠在一起，塔底有一扇铁门，虚掩着，席溪晚在门槛前蹲下，头灯光束从地面扫过。“脚印在这里分开。方琳的脚印在水塔门口停留过，但没有进去，男性的进去了。”

宿云松推开铁门，门轴发出锈蚀的摩擦声，水塔内部的气味涌出来，铁锈、干燥的灰尘，以及另一层更淡但更顽固的气味，席溪晚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塑料，那种透明厚塑料布的气味，和屈丽案中包裹骸骨的塑料布一样。

水塔底部是一个圆形空间，直径约四米。中央有一道铁梯通向塔顶，靠墙的水泥地面上铺着一块透明塑料布，边缘整齐，被人仔细裁剪过，塑料布上空的，但它的形状，长约两米，宽约半米，是一个人的尺寸。

席溪晚蹲在塑料布旁边，头灯光束在透明表面上移动:“边缘有反复折叠的折痕，表面没有灰尘，近期有人动过。”

他用镊子夹起塑料布的一角，翻过来，背面朝上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黑色记号笔的字迹，工整，用力，笔画穿透了好几层塑料。

“编号0056至0106，已转移，0107，待转移，0108，待转移。”

宿云松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0108是方琳。”

“待转移，她还没来得及被转移，0056到0106，五十一个编号，他说‘已转移’，转移去了哪里？”

陈安乐蹲在塑料布边缘采集纤维样本，声音压不住地发紧:“宿队，这上面有两批指纹，一批边缘模糊，氧化程度高，至少几个月前，另一批边缘清晰，最近一周内，两批指纹来自同一个男性。”

“调弥可的指纹样本，上次证人笔录采集过。”

陈安乐打开平板，比对，几秒钟后屏幕弹出结果，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他抬起头:“是弥可的，全部指纹，新旧两批，都是弥可的。”

水塔里安静了几秒，铁梯上方有水珠滴落，砸在金属面上，被塔壁反复反射，像某种缓慢的叩击。

席溪晚站起来，宿云松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隔着白大褂的袖子，那只手握得很稳，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拒绝，席溪晚的手在红砖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宿云松松开手，两个人的手臂在收回时擦过，白大褂的袖口和深色夹克的袖口短暂地碰在一起。

许秋桐从门口走进来:“思渺从档案室调到了资料，2006年到2022年，全市共有五十一起未破的女性失踪案符合时间特征，四月十九日前后，年龄十五到三十五岁，全部。”

五十一起，陈安乐低头看了一眼塑料布上的字，0056至0106，正好五十一个编号。

“每一个编号都对应一个人。”许秋桐说。

席溪晚重新蹲下来，头灯光束在塑料布和水泥地面的接缝处停住，镊子伸进去，夹出一根极细的纤维，黑色的，棉质，和方琳家门口提取到的陌生纤维成分一致:“他每次来这里都穿黑色衣服。”

“方琳来过水塔，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看见了塑料布。”席溪晚看着那块透明塑料布背面密密麻麻的编号，“也许陆一告诉了她这是什么，也许她到死都不知道。”

宿云松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那块写满编号的塑料布，水塔里光线很暗，头灯的光束在透明表面上交汇，席溪晚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沾着从塑料布边缘采集到的黑色纤维，宿云松的手在他手边不到一拳的距离。

“0056到0106，五十一个人。”席溪晚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他花了十六年积累，又花了三年把它们全部转移，转移去了哪里？这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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