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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吧,以前不敢想也想不起来,结果姜道长您登顶之事给了有这些想法的人打了个样。”
葛先生没说的太白,反正那意思就是这市场还是您给开拓的嘞!
姜槐听罢,沉默良久。
他忽然懂了祖师爷们为何定下神通不外显的规矩了。
试想一下,若是那天冲顶的最后阶段没有云遮雾绕……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葛先生说着说着苦笑一声,
“能看透,不代表能跳出,我在这说的头头是道,自己其实也深陷其中。
我想让家人过得好,想让女儿能受到良好的教育,那些所谓的精英理念便会蜂拥而来,好社区、好学校,这何尝不是蜂麻燕雀?
要我看,那高尔夫跟锄地似的有啥好打的?还有那马术,英国皇家教练骑的还没姜道长您一半好看嘞!”
“哎哎哎,你这就是在给我挖坑了啊!”
姜槐被捧的挺不好意思。
“哈哈哈,小姜道长您是有智慧的人,不会掉进这种坑的。”
“又来!”
“哈哈哈!”
谈笑之间,就见一辆大巴车缓缓驶来。
是真武山道观的道士。
一共来了十三位,为首的大约四五十岁,剩下的基本都在二十多岁左右。
姜槐连忙收起笑容,一番见礼自是不必多言。
就见车上带来的东西真不老少,各色经幡捆得整整齐齐,青蓝黄白红五色道幡垂着流苏,另有长幅水陆挂幡卷在竹轴上,质感完全不是仿制品能比。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黑漆木箱,一个放着成套的礼器:白玉圭、木质朝简、鎏金令牌、雷击枣木法尺、七八柄长短不一的七星剑。
另一个放着供器:青瓷净水盂、玉质净瓶、锡制烛台、描金供盘,甚至连香炉以及配套的黄铜香插也都一并带来。
幸好剧组工作人员也闻声赶来,否则搬东西还要有一会。
这便是一座六百年大庙的底蕴,想那玄元观,最老的也就是那口烟袋锅子了。
有专业人士帮忙,接下来压根没姜槐什么事,就连大胡子导演讲戏,也与他无关。
因为到时候他只需要垂手站立、假装神游即可。
这姜槐有实战经验,信心满满。
上午十时许,一座临时法坛已然全部布置妥当。
五色道幡沿廊分列,铜鼎香炉稳居正位,烛台供器、令牌法剑依次归位。
说到底这只是拍戏取景用的临时坛场,贴合兴王居家清醮的样貌就行,若是换作道观里正统科仪布坛,讲究可就多了去。
先要提前择吉时净场洒净,以净水混柏枝遍扫四方,驱散秽气;
再按二十八宿、九宫八卦定准坛场方位,分设天地水阳四御位、二十八宿灯阵,划定三界界限,立结界、安八卦旗;
随后踏罡步斗开坛请神,书写疏文上表……
每一步都半点马虎不得,远不像眼下这般简单摆摆器物就算完事。
转眼到了上午十点半,现场一切准备就绪,导演拿着扩音喇叭高声喊出第一场正式开拍。
风,半点没有收敛的意思,反倒越刮越烈。
五色道幡被狂风扯得哗啦啦剧烈抖动,红黄青蓝白各色布面翻卷翻飞,案前铜香炉里刚点燃的清香被风压得烟气横斜,一缕缕白烟顺着坛场四处飘散。
哗啦一声,三清铃响。
年长的那位道长抬手持简,领着一众年轻道士缓步绕坛巡行。
众人循着九宫方位稳步踏走,口中齐诵真武科仪经文,朗朗诵声混在呼啸大风里起伏不散。
漫天狂风掀得满场道袍尽数飞扬,宽大袖袂随风翻飞如垂云漫卷。
都是科班出身,即便风势猛烈,踏罡步斗的分寸分毫未差,手中朝简、令牌稳稳端在身前,不曾有半分晃动。
姜槐也早已换回剧中兴王世子的素色长衫,垂着双手静静立在醮坛下方扮演兴王的演员身后。
一动不动,演成了大胡子导演最期望的样子。
监视器后的大胡子导演看得眉开眼笑,低声同副导嘚瑟,“我怎么说来着……”
话音未落,忽然提鼻子嗅了嗅,奇怪道,“怎么一股子腥臭味?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味这么冲?”
“我天天都洗啊!”
副导演一脸委屈,不过表情却是有些奇怪,俯下身压低声音道,“我也闻着了……好像……好像是……”
他有些迟疑的抬起手,指向前方坛场里那些燃烧着的香,“好像……是那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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