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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关上,吻就落了下来,浓浓仰头,仰到脖子发酸,才能承受他的吻。他的身体压下来,她整个后背贴着墙,无处可退。膝盖发软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托住她的臀,往上一提。
浓浓在他怀里颠了一下,双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手臂攀住他肩膀。她被举到需要她低头,他仰头的高度。周寻离开她的唇,又追上来,仰着脸吻她——喉结绷紧,下颌拉出用力的弧度。
“唔……”她突然有点怕,他太高大了,两人身高差了接近三十厘米。他的手掌托着她,隔着裙子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烫。
周寻抱着她往里走,吻也没有停,灼热的呼吸醉人,心跳都分不清是谁的。
走过玄关,走过落地灯的光。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他宽厚的肩背,她缩在他怀里,只剩两条小腿悬在他身侧晃荡。她光着的脚小巧白净,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
走过客厅,踢开卧室门,周寻抱着她走进去,走进黑暗。
成年人恋爱不需要磨叽。
小朋友恋爱可以拉手要等三个月,接吻要等半年,因为他们在学习什么是亲密关系。成年人则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感觉对了就可以推进,不需要故意拖延来证明什么。
浓浓看中的基因很优越,优越到她滚下床爬着都要爬出去,结果周寻一只手轻松就把她捞回去……
周寻一直在吃浓浓做的饭和甜点,第一次在家招待,他亲自做了顿夜宵。
他那瘦削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清洗食材时稍稍用了力,南瓜比手大,他搓得有些吃力,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的刀工一般,食材切得很碎,这一块那一块,胡乱地切成细细密密的。
锅早就烧红了,食材都放进去爆炒,火力全开。
他的手腕一沉,手臂的力道顺着锅柄传过去,不是推,是抖,是颠,是让整口锅在灶眼上画一个看不见的椭圆。
锅里的菜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他把锅往回一带,飞起来的食材齐齐整整落回原地,翻了个身。没一片掉出来。铁锅底依旧贴着火焰最蓝的那部分,滋啦声没断过。
再用力。这一次不是颠,是推着锅往前搓,锅铲同时插进去,贴着锅底往前顶,手腕一翻,底下的菜翻到面上,面上的菜陷进油里。锅铲碰着锅底,刮出脆响,滋啦,滋啦,一下,两下……周寻手臂上的筋绷起来,小臂的肌肉拧成一股,从肘到腕,每一下翻炒都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火苗被锅带起的风压弯,又弹起来。
翻,再翻,锅里的菜在高温里蜷缩变色边缘起焦,但它们没机会停在锅底,每一铲都把它们掀起来,每一颠都让它们在空中散开再聚拢。最后几下,手腕发力越来越猛,锅几乎是在灶上跳。每一颠都比上一颠高,每一落都比上一落重。
菜在锅里翻跟头,油星溅出锅沿,滋滋地响,油在高温和翻动下紧紧包裹住每一块食材。
锅放下的那一刻,他手腕还绷着,手臂发酸,虎口发红,锅底的余温还在往上烘。
周寻实在太热情了,宵夜做了整整五道菜,浓浓把肚子都吃撑了,趴在那哭,哭着要和他分手。
周寻:“……”
“你这个分手理由是……夸我呢?”
浓浓侧着脸,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脸上挂着泪,抽抽噎噎着。周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怀里,盖好被子,他也闭上了眼,但是没过一会,又睁开了,“要喝热水吗?”
“滚!”
周寻闭嘴了,手掌还揉着她的腰,把她揉舒服,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梦。
做投资的基本没有假期,市场机会和风险不分昼夜节假日。不过周寻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一天中真正高强度做决策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几个小时。
早上周寻没去公司,十点了还躺在床上,靠着床头看ipad。浓浓还趴在他身上睡,浓密纤长的睫毛盖着,鼻子挺直精致,红唇紧抿,呼吸绵长。
她手机响了好几次,周寻帮她接了,是她姐姐打来的。
“……做什么的?几岁了?家里有几个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周寻一一回了,可是电话里突然就哭起来,“你别骗我妹妹,她年纪小,你别欺负她……”
“您别着急,您对我是有什么误会吗?”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一秒,“我不知道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你年纪大想结婚我能理解,可是你们两个才在一起多久?”
“姐您慢点说,别着急,结婚这事您怎么知道?”
周寻不记得自己说过结婚,所以他套话了,电话里的人没有一点防备之心:“我妹妹说……要今年结婚……”
听到这,他的脸热了。
原来他给浓浓发的那些资料,她是认真看过了,真让他应聘上了,不是男朋友的职位,是老公的职位。
“姐,我、我其实不着急的,浓浓想什么时候结——
“不结……了……”浓浓在他胸膛上蹭了下,没睁开眼,说完又睡过去了。周寻被她的话噎住了,低头看她,电话那头姐姐还在:“喂?你说什么?”
周寻沉默了两秒。
“姐,我年纪大了,我爸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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