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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做错事了才会心虚,我想要心虚。”
阿尔曼理直气壮地在心里把两件事划上了等号。他还讨好地往前挪了挪,宽大的手掌有些试探性地扯了扯她的手,小声嘟囔:“还想心虚,疼。”
他说疼,浓浓并不想理会,可他脸上豆大的汗珠一直滚落下来,疼是真的。
浓浓低头一看,才发现四周都很干燥,没有什么异味。
他八成是憋了一晚。
这么厉害?
悬崖底下,水面平静的小湖边上。
阿尔曼抱着她的腰躺在她腿上,嘴里咬着东西还疼得呜呜叫着。浓浓甩了甩手,骂他,“你是铁打的吗?你别绷着,放松啊!”
他那双腿已经肿到了皮肤变紫黑的骇人地步。浓浓在不停地给他按摩,舒缓血液流通。阿尔曼绷紧了腿,她揉了半小时都没效果。
“唔……呜……”
放松不了一点,阿尔曼嘴里含着浓浓塞给他的野果糖,甜津津的滋味也盖不住那钻心的胀痛。他眼眶登时就红了,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怀里直蹭,疼得几乎快要晕了过去,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眼看一点好转都没有,浓浓心里也毛了,真怕这个单纯的大个子就这么活活疼死过去。
“起来。”她没好气地吼了句,伸手去拽他。
哗啦一声。
两人下了水,就在湖边浅浅的地方,清凉的湖水只漫到小腿处。阿尔曼站在那,听话不动。
他看她趴在湖边起火堆,咬着牙开始生火,一个火堆起完了,旁边又起了一个。两堆火一起烧,熊熊火焰几乎要贴在一起,只隔着一层小到忽略不计的距离。
阿尔曼擦了下眼泪,疼痛缓解了一点,但还是疼。他都不用浓浓教,自己就会了,双腿在火上来回烤,哭得抽抽噎噎的,“浓,我要死了吗?”
热气丝丝缕缕地渗进那几乎变色的皮肉里,缓缓化开积攒了一整夜的顽固气血。
阿尔曼被烤得又热又痛,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还是疼……救救我……我不想死……”
“不想疼,就快!”
“可、可是、”阿尔曼还想说什么,脑子慢了一步,手先动,他的哭声也在浓浓的办法下嘎然而止。
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已经安静得太久了。
过去只有虫鸣鸟叫和海浪风声,而此时此刻,小人在唱歌,应该是在唱歌,高高低低绵长的啼鸣。
阿尔曼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他眼前金灿灿的日光晃出了一片片模糊的残影,整个人晕乎乎的,连灵魂都彷佛飞上了云端。
原来人类也能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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