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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断成两半的木板在海上漂浮着,一半埋进水里,一半在海平面上飘着。海浪一层层叠上来推搡着它们。这两块原本同根同源的木板,在海水无情的浸泡下,已经开始显露出截然不同的命运。
那块深埋进水里的木板,被裹挟在海面之下不断地吸饱水分,变得越来越沉重。咸涩的海水顺着纹理填,它只能顺着洋流的拉扯,在黑暗的潮汐中绝望地沉浮。每一次海浪翻滚,都像是要将它彻底拖入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而那块浮在海平面上的木板,却在浪花的簇拥下倔强地昂着头。
虽然它同样被海浪拍打得剧烈摇晃,甚至不时被飞溅的浪花打湿,但它总能藉着风力,重新挺立在波峰之上。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它身上,晒干了它表面的水汽,让它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显得格外醒目。
它们曾是同一棵大树上的枝干,曾共同经历过风霜雨雪,甚至曾作为同一块甲板并肩作战。
可如今,一个在黑暗中苦苦挣扎,一个在光明中随波逐流。这无垠的大海没有方向,也没有终点。海浪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翻滚着——
“阿尔曼!你在做什么!”
大清早,山洞内就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生生撕裂了雷暴后初晴的宁静。
浓浓扶着山洞站了起来,阿尔曼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地缩成一团,像犯了错等着挨打的狗子,可怜巴巴地低着头,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我在帮你取暖……”
他一边小声嘟囔,一边还偷偷抬眼觑着浓浓的脸色。
阿尔曼心里憋屈极了。他明明体贴地帮她取暖到了天亮,怎么不夸他,还生气了。
“取暖?那你心虚什么?”
浓浓深吸了一口气,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直跳,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原本还以为这家伙真的纯洁如雪心无旁骛,可他那张俊俏深邃的脸颊上,两抹可疑的红晕正一路蔓延到他那有些尖尖的耳廓。
那双眼睛更是躲闪着不敢直视她。
“心虚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不问我的意见,偷偷做,又不承认。”
“我,我我没有。”
“真没有,那以后不许做了。”
一听到以后不许做,阿尔曼瞬间急了,想都没想就大声嚷嚷了出来。他一把承认了自己压根没听懂的词,生怕承认晚了就再也没有这种待遇了,“我有!我心虚了!”
他有些局促地用指甲抠了抠粗糙的石壁,发出喇喇的声响,声音低得像是在哼哼:“阿尔曼喜欢,阿尔曼想每天都心虚。”
浓浓:……
心虚这词不是这样用的。
阿尔曼在说完这句话后,眼睛里还闪烁着一种真挚渴望天天心虚的希冀光芒。浓浓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被他气得嗡嗡作响。
“阿尔曼,心虚是形容做错事之后害怕的意思,不是什么好词,你不用每天都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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