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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些,英国公夫人也不由得叹息。
“那最近这阵子,还真是苦了怀仁了,他跟陆先生之间的交情非同寻常。”
“陆先生这一病,他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儿。”
“如今倒还好些,这孩子一出生,他也就不会把心思都放在陆先生病重这件事上,分走他一部分心神,也就不会闲来无事,胡思乱想了。”
李韶认同点头。
“我倒是能看出来,只是,他怕我担心,回家之后,也没多说什么,便是心里有不痛快,也是跑去行宫,找太上皇倾诉。”
“有人能陪他说说这些话,话说出来,心里也就放松一些了。”
“也多亏了太上皇。”
李复在李韶跟前倒是提过一嘴,为的就是让她不要过于担心,陆德明病了,但是日子还有一段呢。
更何况,不管是孙思邈还是太上皇,都说过相同的话,人上了岁数,都有这么一天,连其本人,心里也都早做足了准备,活到这般年岁,多活一年,一个月,一天,都是老天爷开恩了。
李复在书房中忙完了,也到了这边,见到英国公夫人,拱手行礼。
“母亲。”
英国公夫人点点头,笑着应声,招呼着李复坐下。
“母亲从长安来,长安那边,春闱是不是就在这两日了?”李复好奇问道。
他知道春闱的日子,只是想打听打听,长安城那边的动向。
老周会派人往这边送信,但是他送信,有时候还是比不得自家丈母娘,消息更加灵通。
“春闱开考,就在四日后了。”英国公夫人说道:“礼部已经布置好了考场,今年春闱的考场,和去年秋闱一样。”
“我记得,庄子上的书院,有两个孩子,去年脱颖而出,能入今年春闱吧?”
李复颔首应声。
“是啊,如今,书院里都惦记着这回事呢,那两个孩子,自去年从长安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书院埋头苦读,想着今年春闱闯一闯,若是能够榜上有名,再好不过。”
“可若是没闯过去,倒也无妨,他们年纪还小。”
“大唐读书人何其多,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溪翁之外更谁哉,先生们虽有期望,但是也不至于让那两个学生背负太多的压力。”
“能够一举过了秋闱,已经是超乎意料了。”
“剩下的,每走一步,那都弥足珍贵。”
书院的学生要提前两天到长安去,在长安住下,专心准备春闱的事。
这两日,学生在长安住着,也能感受感受开考前的氛围。
倒不是让他们更加紧张,而是让他们从半年内埋头苦读的紧张氛围内走出来。
毕竟,除却读书,还有其他事情,值得去体验。
从泾阳到长安,路不算远,半日就能到。
虽说春闱前的每一刻都金贵,但是去长安,提前熟悉环境氛围,不至于临阵慌了手脚。
在李复看来,这就跟高考提前去看考场一样,还有说高考前一晚上不让看书,要充分休息。
都是一个道理。
出发前,书院那边为两名学生准备了一些东西,都放在马车上,李复也去了书院,为韩墨和陈砚送行。
清晨,树叶上还挂着露珠,钟声响起,宿舍里的学生们纷纷起床洗漱。
食堂里的朝食出锅,热气腾腾。
李复到书院,不想惊动太多人,因此,只是在书院外的路口等候。
片刻,书院的马车来了。
到了路口,看到伍良夜他们站在这里,自然停了下来。
两名学生人的宅子里的马车,从马车上下来,李复掀开车门帘,也从马车上下来。
“拜见院长。”
李复笑了笑。
这俩小子,有前途。
自己可是副院长。
是只字不提“副”啊。
“无须多礼。”李复抬了抬手,目光落在两名学生身上。
两人都换下了文学院的院服,只着常服,虽说书院的衣裳,在外也是身份的彰显,但是前往长安参加春闱,书院的先生们特意叮嘱过,且将书院的衣裳换下来。
毕竟,他们的院长,是当今太上皇。
去年为书院优秀学生颁奖的,是当今陛下.......
韩墨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了,可洗得干干净净,熨得板板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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