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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的手掌温热,力道恰到好处。
从脚踝到小腿,耐心地按压着每一个穴位。
沈药闭着眼,惬意得整个人昏昏欲睡。
“王爷,王妃。”
门外传来丘山的声音。
沈药撑起朦胧的眼睛。
丘山接着说道:“周围都清空了,没有留闲杂人等。”
谢渊不咸不淡,“说。”
丘山识趣地站在门外,禀报说道:“太子殿下离开文华殿后,便直接回东宫了,并未去向陛下告状。”
沈药讶然,睡意顿时散了个一干二净,“他居然没有去告状?”
这实在不像谢景初的性格。
在她的记忆里,谢景初从来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
尤其面对谢渊,任何一点小小的冒犯,他都可能放大数倍去皇帝面前哭诉。
这次竟然忍下了?
在沈药的记忆里,东宫伺候的人,是有几个机灵的。
只是谢景初重生之后,一概不允许他们近身伺候,只点了俞让跟在身边。
那个俞让,忠诚有加,脑子却很直,断然不会想到劝谢景初隐忍。
沈药抿了一下嘴唇,追问:“有没有细细打探过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太子回东宫途中,有没有人与他同行?”
丘山回道:“说是太子殿下原本是朝着陛下御书房去了,走到半路,忽然站住了,被身边的宫女劝了两句,便掉头回东宫去了。”
沈药敏锐问道:“什么宫女?”
这个,丘山也已经打听到了,“叫银心。原先是太子妃顾氏的陪嫁侍女,顾氏获罪,被关进冷宫,这个银心便留在了东宫,继续伺候太子殿下。”
沈药皱起了眉头。
谢渊问她:“在担心那个叫银心的宫女?”
沈药严肃地点头:“临渊,你知道的,顾忠曾经是我爹的幕僚,我和顾棠梨算是从小一起长大。那个银心,我从前就见过,很聪明,甚至有点儿太聪明了。”
丘山站在外头,说道:“王妃不必担忧,当时太子殿下还问了银心,有没有什么好主意。银心只说自己愚钝,想不到办法。”
沈药叹气:“她这是谨慎,知道在外隔墙有耳,不可胡言乱语。等回了东宫,她再告诉谢景初应对之策,我们也并不知情。”
她这么一说,丘山的表情瞬间也凝重起来。
沈药发愁:“而且,当时顾棠梨事情闹得那么大,没记错的话,和她有关的仆从都逐出了东宫,只有这个银心安稳地留下了,甚至能在谢景初身边伺候,跟着他一起去参加两国和谈这样的大事。这足以证明,这个银心不简单。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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