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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着转型啊,当了这么多年流量明星,不奔着奖去怎么行呢?”
谢铮复又羡慕地说,“还是你资源好又明智,这么早就开始谋划转型了。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能被元德松选作电影男主角的。”
安灼笑了笑没说话。
这天听说折腾到了半夜,好些演员还留在现场等着继续奉承导演,安灼则早早回去休息了。
一点没什么意义的镜头拍这么久是要干嘛嘛。
元德松自始至终没有和他的女主角说什么话,只是对安灼第一天做的妆造表示不太满意,让化妆师重搞。
剧组化妆师一个头两个大哦,连带着打配合的楚冰都有点焦躁。
第二天换了套妆造,还是不满意。
第三天又改了发型和妆容风格,依旧不满意。
让他说出点明确的建议吧,又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胡乱地说什么“增加点多余的须发,整个龙须刘海。”之类的。
如此反覆三四次,最后又定了第一回的妆造,给楚冰的冷脸都气绿了。
到正式开始拍的时候,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先是不停地调整光影,拍摄出各种各样跟壁纸一样的漂亮画面。
等到开始拍台词和对手戏,更是一言难尽。
安灼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纠结一个字用“吧”还是“吗”能纠结一整天啊。
甚至不提任何要求,也不给剧本,找到一个布景不错的背景就让安灼站在镜头前自便。
请问什么叫自便,至少告诉我应该有什么情绪啊,总不能我就在这里随便摆弄乡间水车吧。
安灼快无语死了,她试图找元德松沟通一下,对方却表示“你饰演的这个角色就是男主的梦中人,是一个意象,要的就是这种随心所欲的状态。”
元德松顿了顿,到底安抚了一句,“等我确定好角色的定位和作用,接下来会开始拍文戏的。”
他的风格就是如此,喜欢使用大量的人物独白,不讲社会黑暗,不讲民族劣根性和时代裂痕,不搞政治正确,就纯粹地在小格局里打转。
这也是一种难以模仿的艺术叙述,特别受欧洲电影学会的欢迎。
等第二天元德松提出要把《坝上诗》的女主变成一种图腾,“就像挂在墙上的不会说话的漂亮挂画。”安灼觉得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此人不晓得要怎么折腾,说不定一时兴起,将安灼的戏份删得只剩下几分钟也不是没可能。
她很快想好了对策,一方面,不再惯着导演的坏脾气,拒绝所有反覆的无效镜头。
另一方面,尽可能地演出“文艺清新感”,他不是不知道用什么情绪好吗?那就给点什么风格都适用的“深邃眼神”和“充满故事的表情”。
让他没办法减,也舍不得减。
在她下定决心的第二天,几乎整个剧组都发现,安灼火力全开了——
经验看似丰富的谢铮在她的眼神和台词下显得情绪非常浅显,满是漏洞,连对手戏的眼神都接不住。
一场下来,汗湿透了几层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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