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四章 楼下(第2页)

那是立体的,是活生生的。我能感觉到那条裙子布料摩擦的质感,能想象出那截皮肤的温度。最要命的是,那个人我认识。她就住在我头顶上那层楼,每天下午会趿拉着拖鞋来我家沙发上嗑瓜子;我每周有三个晚上要去她家,给她那个笨儿子讲数学题;她会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红色的脚趾甲在拖鞋边缘晃荡。

以前,这些日常细节全被我归类在“我妈的朋友”这个安全的标签底下。但就在别克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分类全乱套了。每一个曾经被我忽略的细节,都被重新打上了一层让我口干舌燥的滤镜。她穿着吊带背心时露出的锁骨、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时绷紧的棉裤边缘……这些碎片此刻全成了带火星子的引线。

那天深夜,在这间六十五平米出租屋的次卧里,我第一次因为一个真实存在的女人的具体画面,把手伸进了被窝。

*********

从那天起,每周上四楼去402辅导赵杰这件事,在我的雷达系统里彻底变了味。

动线和流程一模一样。敲门、进屋、小杰坐在书桌前等我、摊开练习册、开始抠知识点。周姐还是会端两杯温水或者水果茶进来,搁在桌角。

但我不一样了。

以前讲完题,我抬头活动脖子,视线扫过客厅里的周姐,就跟扫过客厅里那盆散尾葵一样,纯粹是生理性的视线转移。但现在,我的每一次抬头,视线的落点都带有极其明确的目的性。哪怕我自己打死都不愿承认。

十一月,县城的气温掉得挺快。周姐在家里的行头也从夏天的吊带短裤,换成了长袖薄卫衣和灰色的纯棉家居裤。

这女人身上就是有那种魔力,哪怕是穿最普通的家居服,也能穿出一种贴在身上的服帖感。那件薄卫衣领口有些松,她靠在沙发上的时候,领口总是会歪向一边,露出一大片脖颈连着一侧肩膀的冷白皮。那条灰棉裤的裤脚是收口的,她在沙发上盘腿一坐,裤管自然就往上缩了一截,把脚踝连着小半截脚背全露在外面。

她脚趾甲上的颜色换成了一种淡淡的裸粉色。十个圆润的脚趾就那么随意地搁在深棕色的皮沙发面上。屋里地暖开得足,她脚底板透着点微红,脚趾关节处的那层皮绷得很薄,底下的青色血管像极细的树枝一样蔓延。

有天周四傍晚,题讲到一半,小杰突然把圆珠笔一撂,说了句“去个厕所”,就跑了。

屋里就剩我一个。门大敞着。

我没有去看桌上的卷子,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客厅。

周姐正半躺在沙发上划拉手机。一条腿笔直地伸着,脚后跟搭在茶几的实木边缘;另一条腿弯曲着踩在沙发坐垫上。因为这个略显随意的姿势,灰棉裤的裤腿滑到了小腿肚的位置。

客厅那盏大灯没开,只开了一盏暖色的落地灯。光线正好打在她那条弯曲的小腿上。没有丝袜的遮挡,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瑕疵的匀净。脚踝的骨头微微凸起,脚弓因为踩着软垫往内收出一个极深的弧度。那几个涂着裸粉色指甲油的脚趾微微张开着。

手机里不知道播了什么段子,她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身子跟着一抖,搭在茶几上的那条腿也顺势晃了半拍。脚趾在半空中毫无意识地往下勾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那动作连半秒钟都不到。

走廊尽头传来冲水的声音,紧接着是小杰的脚步声。我猛地把视线拔回来,死死盯着面前那道几何题。右手抓起那支中华牌铅笔,在题目旁边的空白处画辅助线。因为手指用力过猛,笔尖在纸上划出“嚓”的一声,硬生生把那层薄薄的卷子纸戳出了一个坑。

*********

『?20211114·星期日·20:30·县城·老小区三楼出租屋·客厅·天气:晴八度?』

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晚上,周姐又下来串门了。这回手里还拎了瓶酒。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新鲜事。搬来这两个多月,小杰要是早早关在屋里玩电脑,周姐偶尔就会拎着瓶长城干红或者几罐雪花啤酒下来找我妈。我妈会在厨房里切盘熟食店买的卤牛肉,或者弄碟油炸花生米,俩人就盘腿坐在客厅那破沙发上边喝边聊。

我在次卧写卷子,房门虽然关着,但这种老房子的隔音等同于没有。走廊也不长,客厅里说话的声音总是会变成一阵阵嗡嗡的背景音钻进我耳朵里。以前,我把这种声音跟外头马路上过大卡车的声音归为一类,直接屏蔽。

但自从别克车事件之后,我的耳朵像装了定向监听器。只要她们在外面聊天,我就会不自觉地停下手里的笔,去捕捉那些混杂在笑声里的词句。

那天晚上,她们喝的是周姐自带的红酒。瓶子上全是洋码子。我妈骨子里还是个镇上妇女,喝不惯这洋玩意儿,拿高脚杯的姿势也透着股别扭——五个手指头死死攥着杯肚,跟端大茶缸子似的。周姐纠正过她一回,让她捏杯柄,她装模作样学了两分钟,转头一激动又一把攥回去了。

我刚做完最后一道英语改错题,合上辅导书,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拉开次卧的门,脚刚迈进走廊,我就听到了周姐的声音。

因为喝了酒,她平时的语速慢了下来,带着点黏糊糊的慵懒。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嘛?一个人带着孩子窝在这边,老公十天半个月不见个人影。大半夜一个人躺在那张硬板床上,你就没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

我妈的声音紧跟着就炸了,音调比平时高了八度,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防御机制全开:“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些啥!不正经!什么想不想的,老娘一天到晚围着锅台转,伺候完小的还要洗衣服拖地,累得沾枕头就打呼噜,哪有那闲工夫想那些烂七八糟的事!”

周姐在外面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但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我早就把你这块木头看透了”的戏谑:“行行行,你最清心寡欲,你陈芳同志最守妇道了,行了吧?”

我站在次卧和卫生间中间那截最黑的过道里,脚底下像生了根,再也迈不动一步。

如果我继续往前走两步,就能完全暴露在客厅的视线里。但我没动。

从我站的这个死角,刚好能切出一个斜角的画面。我妈坐在沙发靠近阳台的那头,周姐盘腿坐在另一头。中间那张满是水渍的茶几上,放着半瓶红酒、两个玻璃杯,还有一盘快见底的牛肉片。

我妈攥着杯子的那只手僵在膝盖上。杯子里的红色液体在头顶的吸顶灯下发着暗光。她脸上没怎么上脸,但耳根子连着脖颈侧面的那一小片皮肤,全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粉红色。她这人就这样,酒量其实还行,但只要一沾酒,脖子准比脸先红。

“我跟你说正经的,芳芳。”周姐收了笑,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像在推心置腹,“这有什么丢人的?正常的生理需求罢了。你们家老林……你们俩现在多久交一回公粮?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你就真的一点都不……”

“周敏!”我妈猛地拔高了嗓门打断了她。

这是她急眼了的标准前奏。但刚喊完这个名字,她似乎意识到这破房子的隔音太差,声音又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听着有点咬牙切齿:“你少拿你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往我身上套。我跟你可不是一路人,我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Foxakuma】觅狐

【Foxakuma】觅狐

luxiem|foxakuma同人创作luxiem同人创作,勿上升v本人voxakumaxmystarias甜宠偽年龄差he这天,小狐狸从天而降,张扬肆意地闯入古老恶魔的灰暗生活。◆...

香菜和柯尔鸭

香菜和柯尔鸭

嘴硬可达鸭VS敏感香菜君悲观的乐观主义VS浪漫主义本文时间设定2027年周壹,自懂事起就有自己的一套程序—规划了什麽时候要干什麽事,无人能撼动。可她终究放纵了一次,就如南美洲的蝴蝶振翅一样,严格执行的轨迹发生了偏差,让她和这麽多年来她不允许自己想起的他又有了联系。他们开始了一段婚姻。她从不相信爱情,甚至消息的认为爱情只是人为他们的荷尔蒙躁动创造出来的,好听一点,高级一点的词罢了,爱情是什麽?空谈罢了,只是羁绊多了,双方被捆绑在一起。她不需要爱情,她只需要婚姻。她曾经是这样认为的。对于一个曾经说喜欢他,第二天确和他完全断联的人,他是有芥蒂的,他需要一个牵制—婚姻。我们去爬泰山吧,爬下来我们就领证後来朋友问周壹为什麽和张正泽结婚,周壹笑笑,当然是他的美貌,还有就是他爱吃香菜!本文没有什麽白月光,非你不可的爱情,只是权衡利弊,各方考量後的结果罢了。本文建议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阅读,作者见识浅薄,语言单薄,若恰巧你喜欢,那正巧我们合拍要是不喜欢的话,随你喽你认为对的就是对的,开心就好啦内容标签都市婚恋甜文轻松日常先婚後爱其它先婚後爱,恋爱日常...

东宫他哥

东宫他哥

这是一个关于铜豌豆,小钢牙,铁公鸡,还有妖孽的故事。我,新鲜出炉的祈王是史上最具贫农气质的王爷。蒸不熟,煮不烂,打不死,掐不扁。本着‘我不会死,死的是别人’的高尚信念,在猛人如迎风生长的韭菜一般层出不穷的大郑朝努力活的一般糊涂。东宫太子是我弟。他是一个好青年,爱读书(帝王策),爱看报(邸报),霸朝纲,后天练就一口的铁嘴钢牙,誓要嚼碎我这个可怜的小豌豆。崔碧城是我表哥。大郑最具文人气质的官商(不张嘴,不讨价,不看账本的时候),有钱人!一块铜钱掰成两半花,银子都揣在肋条骨上,动他一两银子和要他命一样。铁公鸡一只。至于妖孽大郑可是一个妖孽尽出的好地方啊这个尘世竟然是如此的寂寞如雪呀...

妻子被别人调教番外篇

妻子被别人调教番外篇

听着亮逼陈肆无忌惮的描绘着妻子堕落的样子,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几年前妻子第一次与s出去的场景,其实第一次他们也玩了这个摸逼游戏,当时我并不太懂这个游戏具体应该叫什么,后来很多专业人士告诉我后才知道这个游戏专业名字叫寸止,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刺激女人的逼让她产生快感接近高潮,在即将达到极乐时却突然停止,待快感将要消退后又忽然再继续进行刺激,让女人不断在高潮边缘徘徊。...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