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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一些过去……是吗?”
莱莫瑞恩下手毫不留情,将她一路逼到了郡长府前,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伊泽法……或者,赛丽娜·波格?”
少女的身躯震动了一下,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果然如此……莱莫瑞恩眯起双眼,思考着该说些什么来唤醒她的神智,“赛丽娜”则趁这个机会从他剑下脱身而出,纵身跃到数米之外,迷茫的脸上显现着一丝痛楚。
“还记得我吗?”
莱莫瑞恩提剑向她走去,“我是……你的弟弟,莱莫瑞恩。”
“……”
见她被这名字惊得再一次向后退去,莱莫瑞恩步步紧逼:“怎么,是不是看到我,就想起了我母亲,所以心中有愧?”
“……莱莫……”
她眼中似是恢复了几分清明,口中念着他的名字。
莱莫瑞恩的眼神更冷了:“就算没有龙血封印,你这不是也很清醒吗?当初他们对我说你只是精神失控……将你杀害我母亲的恶行归咎于意外,这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我……”
话音未落,莱莫瑞恩已闪身到“赛丽娜”面前,将她击得连退几步,后背撞到了墙上。
他紧随其后冲上前,左手隔着黑炎手甲一把抓住了她冒着黑气的剑身,用力将其掰向一旁,持剑的右手则横向左肩,将剑刃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说!是不是阿约娜让你动的手?”
“……不是。”
“赛丽娜”艰难地说道。
“那是你要杀她?”
“也不是……我从未想过杀她!”
黑色的雾气蒸腾起来,原本抵着要害的意志之剑被看不见的力量推开了寸许,“赛丽娜”瞅准机会,一个矮身从他剑下脱离出去,血红的长剑顺势直刺她的后背,却又被那股力量推偏了几分。
这就是法阵规则的力量吗……
莱莫瑞恩将剑身调转到正位,面无表情地看着“赛丽娜”逃到了不远处,转过身来摆出戒备的姿态——她看上去比刚刚清醒多了,战斗的方式也谨慎了不少。看来就算没有龙血结界压制,她也不会时时狂暴。当初会失去理智、陷入那种近乎野蛮的杀戮状态,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全凭本能行动的状态下,“赛丽娜”还会无意识地暴露出不敢面对莱莫瑞恩的一面,可当恢复神智之后,她却再没有泄露过半分惧意。
眼前的“赛丽娜”,是刚刚经历过北郡惨案的赛丽娜。
不是过去那位德才兼备、贤明谦和的王子,也不是后来一蹶不振、谨小慎微的侍从。
同样,此时的她也没有争权夺利之心,虽被死亡之影腐蚀,却还没有和艾莉拉同流合污。莱莫瑞恩原本想着,以她此时对自己的态度,如果她能保持神智,或许能问出一些如今的伊泽法绝不会再告诉他的东西。
但不等他继续问下去,似乎是察觉了事态不利,法阵中心悄悄递来一股力量,抹去了“赛丽娜”刚刚被唤醒的人性。
死亡之力散发的气息不再只是稀薄的一缕,蒸腾而起的黑气中,再次抬起头来的“赛丽娜”已是眼神肃杀、神情冷漠,身周萦绕着蓬勃的杀气。有那么一瞬间,莱莫瑞恩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圣战记忆中的死亡君主。
“……这样才对。”
他笑了笑。没想到秘法师竟然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本来想要对上的就是现在这个“伊泽法”,有着和他将来要面对的那位真正的伊泽法最像的状态,手握王权的篡位者。
她最好不要让他失望。
……
“我还是没看明白,刚才那个七十六是怎么算出来的?”
“用的莫莱亚斯公式,取的西北侧四号交汇点和东侧八号交汇点的角度值算的。不过后面我也没怎么看懂,回去还得琢磨琢磨。”
“为什么是四号和八号,刚才那个不是取的二号和六号吗?”
“感情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这个法阵盘的摆放角度和刚才那个不一样了,所有取数都要跟着变!”
“啧……我再想想……”
“你说你当初在一团呆得好好的,干嘛非要来二团。在一团只要背背符文就完事了,每天还多一小时的实操训练,不比天天算各种阵盘角度、规划导魔线的排线布线强。”
“这么好你怎么不去?”
“……那不是人一团长没看上咱嘛……咳,看盘,看法阵盘——别走神!”
“……”
艾达已经完成了内圈东南侧的法阵盘改造,走到街边一处安静的街角席地而坐,打算休息片刻。此时离约好的两小时还有一段时间。
见过她修改法阵过程的侍从们大多对她有了改观,不再只将她视为克萨约尔的使者,毕竟她帮了克拉迪法皇帝,即使称不上是队友,只当做合作者来看,艾达的表现也是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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