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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了一旁刚刚醒过来的汉萨,“如今你们已经没了执业资格,便自觉一点把各自的位置让出来吧……”
“陛下……”
药师们的哀求声再次传来,莱莫瑞恩皱起了眉,显然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一个两个都一把年纪了,这次我便不额外处罚你们——三天,”
他站起身来,睨着下方跪着的几人说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写辞呈。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把该交接的事情办妥,我自然会给你们保留一份体面;但如果还有人想动什么歪心思——那事情会变成怎样,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他径自离开,将屋里一众药师留给了影牙的人处理。
“冬疫还未尽除,陛下这样做,是已经有打算了?”
走在返回书房的路上,威纶随口问起。莱莫瑞恩淡淡地答道:“药物处有普兰斯·罗兹,协会有副会长葛丝·迈恩,没有了两位前上司的制约,他们会做得更好。”
说着,他对法米尔问道,“迪坎怎么说?”
“他同意了,说人随时可以去协会和药物处报道,只是军方这几位的学历不符合规定,将军对于这一点还有些犹豫。”
“怕什么,学历不够补足就好了,”
说着,莱莫瑞恩转过头来看向威纶,“虽然我早就知道西德斯男爵在耶萨塔的地位不低,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执法者。”
威纶只是笑笑,没有答话。
“……”
莱莫瑞恩也笑了笑,“不过,据我对执法者的了解,你的身份应该是对外保密的,就这样暴露出来……没关系吗?”
“陛下和赤夜大人又不是外人,知道也就知道了。”
威纶轻描淡写地答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莱莫瑞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威纶似有所感,微笑着回望向他:“至于那几位——”他接着说道,“在药师徽章重新亮起之前,联盟不承认他们的执业药师身份,他们自然也不受联盟的保护。”
“原来如此。”
莱莫瑞恩恍然地收回了目光,又朝着法米尔的方向偏了偏头,“赤夜,听到男爵刚刚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
“听懂了吗?”
“懂了,”
法米尔微微垂首,“属下会亲自处理好这件事。”
“好,”
莱莫瑞恩点了点头,又看向威纶,“我这样安排,阁下还满意吗?”
“那是自然——有赤夜大人出手,哪还有不满意的。”
威纶笑着向法米尔行了一礼,“那就拜托大人了。”
法米尔不敢怠慢,连忙还礼。
说着话,三人已经返回了莱莫瑞恩的书房。
“请随便坐,”
一进屋,莱莫瑞恩便走向了自己的书桌。走在最后的法米尔顺手关上了门,一面在房间中升起了隔音结界。
“陛下,”
法米尔回过身来,见两人正准备落座,于是主动问道,“需不需要我回避?”
“您的意思是?”
莱莫瑞恩看向威纶。威纶笑道:“当然不必——以二位的关系,凯安公爵无论回不回避都没有差别。”
“你也找个地方坐。”
莱莫瑞恩也不客气,扭头对法米尔道,后者点点头坐了下来,并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了威纶——
虽然在临战前的节骨眼上,威纶大概率不会对莱莫瑞恩下手,但他毕竟是克萨约尔人,又是带着那个目的来的,谁也不能保证等下会发生什么。
法米尔实在不放心让莱莫瑞恩和威纶独处,能留在屋内和他们待在一起,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阁下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我,看来是真的势在必得。”
莱莫瑞恩在椅子上坐下,抬起头来看向了威纶,“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您——关于那件事我早有决意,而且绝不会改变,您如果是为了那件事来的,那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陛下还没有听过我的来意呢,何必这么急着下结论,”
威纶微笑着说道,“虽然的确是为了那件事,但我要说的东西可能和陛下想的不太一样。而且我也不是空着手来的——这次解决下毒事件不过是顺手帮陛下个忙,并不能体现出我的诚意。事实上,我已经找出了那几个在暗处散播冬疫的慈恩会成员,如果陛下有兴趣听完我的提议,我很乐意将他们的藏身之处以及他们布下疫源的地点告诉陛下。”
“阁下是说,这次冬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莱莫瑞恩虽然在问,表情中却看不出丝毫惊讶。
威纶笑笑,顺着他的话解释道:“今年克拉迪法的冬疫来得太早,我已经查过了疫情出现时皇城的天气和温度,那种环境根本不可能大面积爆发冬疫。而且传播的地点仅限于克拉迪法境内也很奇怪,克萨约尔中部的环境气候和法兰迪法相似,王城也没有做任何预防冬疫的措施,却没有一点疫情出现的迹象,这只能证明克拉迪法此次的疫情并非自然生成,而是有人故意散播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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