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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次谈判会如你所想,特里修斯。”克利法斯说。
好处在于,有克利法斯待在宫廷,至少特里修斯不用担心卡萨尔帝国历史悠久的宫斗传统。他的亲弟弟就是给克利法斯一番告诫说的惊恐无比,再也不敢生事,想要支持他的大臣也都给流放到了边防。就这点来说,反而是他父亲的私生子女待他更友好。
有了老家伙这句话,接下来的出征途中,克利法斯也能确定他会掌握的指挥权了。既然希赛学派将要履行的义务会由他来商讨和决定,那么,这次出征的大部分作战策略,也都会由他来商讨和制定。
毋庸置疑,这场战争会极大程度动摇如今已经稳定的时局,改变很多很多事。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战争的所有主要参与者都会为所有人所知。北方疆域最大的分裂帝国将陷入彻底的孤立无援,南方王国的支援也不再是宰相那边独有,而他们,无疑会是这次时局骤变中最大的胜利者。
萨加洛斯的大神殿,战胜和吞并了另一支法术学派的希赛学派,以及法兰人的贵族议会,每个支持他们的势力最后都会为他们所有,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沿途中的阻碍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石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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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如往常般酷热难耐,塞萨尔骑着马沿着大道往前,将正在改建的要塞和正在开掘的沟堑甩在身后。他们这支部队一路往北方骑去,穿过一处接近要塞的采石场,进入了北方接受卡萨尔帝国和奥利丹双方管辖的领地。
在帝国的驻所附近,有帝国的边防骑兵巡逻过来截住了他们。起先这批人还带着戒备,阿尔蒂尼雅出面简短地说了几句,他们立刻下马跪地,表达了自己的崇敬。可以想象,这些人会匆忙回去告诉各个城镇,他们的皇女阿尔蒂尼雅在多米尼的军官学校失踪已久后终于现身,且正在担任南方要塞的军事将领。
“至少人们不会说你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塞萨尔说。
“这种谣传不值得在乎。”阿尔蒂尼雅一如既往抓着他不放,“我对无关紧要的话语没什么兴趣,我希望听到的是更响亮的声音,先生。您还没跟我把城防问题讲完呢,可以放下刚才的插曲继续讲吗?”
不得不说,这家伙作为求知者,对当她老师的人压力实在很大。换个人来可能已经疯了,并且在疯了之前就给她把脑子榨干了。
“从北方的卡萨尔帝国到南方的奥利丹,”塞萨尔说,“这条必经之路固然很窄,可以在城墙顶端把左右两侧峭壁间的低地都尽收眼底。但是,要塞本身不可能像堵巨墙一样堵住整个南北通路。”
“的确如此。”
“如果敌军数目够多,有多支主力。他们完全可以让一部分人围困要塞,确保万无一失后分出另一部分兵力绕行南下,因为守备空虚,因为奥利丹忙于内战,这支主力部队可以长驱直入切断我们的后勤路线。先不说我们会孤立无援,失去所有补给,它本身对于后方造成的破坏也会动摇我们在埃弗雷德四世眼中的地位。我们靠着自身无法替代攫取的领地会受很大影响,最终免不了会落到无处可去的境地。”
“但按兵力对比,出城迎战几乎没可能。”阿尔蒂尼雅说,“至少是很难办得到。”
“如果你认为没可能,那我想确实如此,”塞萨尔说,“这方面你的眼光比我准确。如此一来,事情就回到了城防火炮上。”
“你是说,确保我们可以用城防火炮覆盖峭壁两端之间的整个区域。”
“这是最理想的想法。”塞萨尔答道,“这也要求我们在战前筹备的火炮够多,炮弹补给充足,乃至火炮的质量也要能维持它的长期发射和轮替使用,城内更要建设工坊,可以在要塞内部完成修复工作。除去要塞前后的道路,两侧通路虽不至于毁掉,也要动工改建,保证骑兵难以通行,步兵经过也要再三斟酌。”
阿尔蒂尼雅思索起来,“虽然破坏性严重的法术要谨慎使用,再三考虑各神殿的态度,但是我想,倘若食尸者的族群先一步接近,那我们完全可以找披肩会当见证人给出合适的理由,让你身边那位小菲瑞尔丝用她前知的手段改造要塞两侧的地理环境。到时候,别说是步兵通行,只怕无形刺客都要爬两边的悬崖绕路。”
“这确实是个法子。”塞萨尔点头说,虽然他不觉得菲尔丝真能做到,“我们有披肩会当见证人,也有抵御食尸者当借口,是可以撇清我们在世俗战争中利用破坏性法术的嫌疑。至于后来克利法斯的大军撞了上来,那当然是他们自己找死。”
阿尔蒂尼雅笑了:“我想说‘倒霉’,不过呢,‘找死’也可以。但为了您身边那位年少的大宗师有能力干这事,也许您也得稍作努力,在荒原那边为她找到更多补充生命的养料了。”她往马车那边瞥了一眼。
“她想做这种事很久了,只是戴安娜一直挡着,把法术探索都局限在地下的试验场里。”塞萨尔说,“那位大宗师以前也有过类似事迹吗?”
“有。”她说,“法兰人的帝国还没消亡的时候,那场战争中出现了很多规模大到难以想象的破坏性法术,很多都是一整支学派筹备了一个月以上的仪式,最终导致一整个地区都化作死地。后来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各神殿才合力把学派法师限制起来,借着奥韦拉学派提供的威胁把他们都逼到了依翠丝。如今希赛学派想借着神殿的名义干涉世俗战争,那我想,战争的走向已经变得不同了。”
这世界可真够疯狂的,阿尔蒂尼雅的语调似乎在说,但她的眼睛却在表达完全不同的意思。
“现如今的火炮还是太不耐用了。”塞萨尔说,“我挺想说火炮打胜仗,步兵去占领,目前实在不现实。我也不是工匠,只能干看着没什么办法。”
“我听闻萨加洛斯的修士对工匠和铸造颇有心得,但他们的神殿……”
希耶尔神殿的披肩会给他提供了规模非常可观的援助,不仅是那些原始的抗生素,他们的医疗手段本身也远高于世俗。如果能拉拢萨加洛斯的神殿,他们会提供的援手一定更难想象,然而塞萨尔也只能想想,到这场战争打完以前,萨加洛斯的神殿都不可能和他有任何对话的机会。
“先看看我们能在沿路找到多少失散的隐修派人士吧。”塞萨尔摇头说,“有希洛修士在这负责指引方向,我们至少不会大海捞针。要是能找到当年和船队一起漂洋过海的人,你出面去谈谈,我们一定能得到难以想象的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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