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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系清手指颤了颤,一动不动的怔在原地,好半晌才消化完她说的话,又气又恼还带点高兴,极其不自然的五指握拳抵住唇角,他羞恼道:“怎,怎么不早说?” 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害的他还平白无故为此哭了,真丢人啊。 说出去得让人笑话死。 桑凝说完,斜抬着头看他,面前这人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耳尖脸蛋烧的比之前更是红的不行,她顿时慌了神,在这么下去他人不得冒烟啊? 手忙脚乱的起身扑进他怀里,桑凝拍了拍他头顶,试图把这股火气拍下去。 “……” 张系清气笑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的同时扶稳她,“刚抹过鼻涕的手就来摸我的脑袋?” “嘿嘿,这你都看见啦?”她心虚地缩回手,扬起小脸朝他笑,“我不是故意的。” 轻哼一声,他撇下嘴:“不是故意的你也没什么好心。” 他说这话时泪水堪堪收住,但眼眶依旧水光潋滟,眼尾晕开一层淡胭脂色,肌肤莹白反倒衬得红痕格外显眼。 桑凝看的心头一动,照着他的脸吧唧就亲了一口。 张系清瞪大眼睛,条件反射般就要起身将她扔下去,幸好脑子的反应比动作更快一步,他怀里这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忍下心头悸动,他偏过脸佯装生气:“我原谅你了吗你就亲我?” 桑凝高高兴兴的将脸往他唇上一怼:“你亲回来吧~” “你这人。”他鼓了鼓嘴,到底是没忍住地轻轻亲了亲她侧脸,又掰过她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扶着她重新趴在床上,问:“疼不疼?” 桑凝小嘴一撇,立马来了脾气;“好悬没疼死我。” 一句说完还不解气,又在那嘀嘀咕咕:“刘德助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摁着我打,我非得扒了他的皮将他吊起来抽!” 张系清跟着点头,神色淡然:“快了,他活不了多久。” 她“哦?”一声,贼眉鼠眼地凑了过来:“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他哼笑,“以牙还牙。” 刘德助从前仗着自己培养的亲兵侍卫胡作非为,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却只顾全自己一个人想着跑,那些侍卫没了倚仗最后的下场不想而知,所以当天晚上,月黑风高之时。 府上的众人全都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老爷觉得孽做了太多想要弥补,连看门守夜的侍卫也被破例休息一晚。 阖府上下静悄悄的,偶有天上一两声乌鸦飞过,惹得人心头一晃。刘德助小心翼翼的从廊下探出头,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将手里提起箱子抱在胸前,轻手轻脚的朝着府邸的侧门走去。 既然决定要逃,轻装上阵是最好的,他府上人全都倚仗着他来生活,只有透露出半点他想逃跑的迹象,那这些人绝对会一窝蜂得跟着,人多不好管,也会拖慢他的动作。 所以最好的主意就是一个也不带,反正他手里有银票,大不了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去娶妻,延续后代。 这么想着,他按下内心的激动,摸着黑轻轻的拉开后院的小门,前脚刚踏出半步,面前漆黑的环境突然燃起无数火把,照的他的脸上的虚汗都清晰无比。 还没来得及他反应,有人抱着胳膊从一片光亮中走出,眉眼间全是嘲弄。 张系清上下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笑:“刘老爷,这是要去哪啊?” 作者有话说: 无 “你!”刘德助吓得腿肚子都在发软,刹那间便想明白了事情缘由,左顾右盼下就要往家里跑。 平日里站他身后为他担保的侍卫现在依然站在他身后,只不过各个凶神目煞,数十把剑同时出鞘,刀剑反着火光晃的他睁不开眼,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哀嚎道:“你们,你们真是要反了天!” 他的声音又细又长,像久居深宫的怜人扯着嗓子抱怨世道不甘。 张系清才懒得跟他废话,上去一脚踹在他脸上,眉目间的阴鸷毫不掩饰:“想自己一个人跑?你还真是自私啊。” 刘德助被戳中了心窝,略带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在抬眼又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什么看!,别忘了你们的主子是谁!” 他试图迷糊措辞:“谁说我要跑了?我那只不过是……” 张系清烦躁的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掏出布塞进他的嘴里,在一脚将人踹爬在地。 刘德助仗着自己土皇帝的身份在青崖镇胡作非为多年,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刚满月的孩子,就没人不恨他的,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侍卫脚上的力可是用了十成。 刘德助嘴里腥味一片,挣扎着在地上打了个滚后,又没忍住的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指他大骂:“畜牲,你敢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张系清冷笑着借过话茬,“你是荒淫无道,杀人如麻,不将律法和皇帝放在眼里的刘德助啊。”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旁侍卫的配件,手起剑落的砍在他的手指上,肥胖的指节立刻断开皮肉,血迹霎时间染红地上一片,刘德助啊的起身,举着手指面目狰狞:“你,你个贱人!啊——” 张系清淡漠着扔下配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点血,还远不及她那日流的多。” “刘德助,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青崖镇的天黑了十几年,该有光照进来了。 翌日一早,那条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处,刘德助被扒了上衣,绑了手脚,由他的两名亲兵压着,每隔半柱香便朝东叩三个头,直至咽气为止,以谢圣恩深重。 桑凝虽然不是兔子了,但伤口愈合能力还是出奇的快,两天时间,她已经可以一瘸一拐的下地走路。 街口处围满了人,百姓舍不得用鸡蛋菜叶扔他,便捡起地上的碎石铺天盖地的恨不得将他湮灭。 她挤在人群后头很是焦灼:“让我进去看看,让我进去看看,哎,你们慢点扔,别轮到我时候他已经死了。” 张系清在她身后用手护着她,无奈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他死了。” 他下巴微抬示意她看向不远处,四个看起来大夫打扮的人,在那握着挎包跃跃欲试,眼里的兴奋不言而喻:“磕头只是第一步,要真磕晕过去了还有大夫救。” 桑凝顺着他的话看去,就见四个老头整齐的站成一排,前日给她治病的那个大夫也在,并且时不时翘首以盼,一副很担心刘德助就此而死的模样。 砸砸嘴,她感叹:“人果然不能作孽,报应迟早会来。” 张系清哼笑,摸了摸她的头:“等处理完这件事,我们就出发去找还魂丹。” 还魂丹……? 糟了忘了这事了。 桑凝有点尴尬,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她和那个臭道士计划好的。 从她给他送葡萄开始,到嫁进张家故意在他面前露出尾巴,一切在他看来的巧合都是她的精心设计。 桑凝抬起脸心虚地瞥了他一眼,没成想张系清正低垂着眸子注视着她,好似庙里不染尘世的神仙,正温润慈悲的在聆听世人的祷告,视线相对的那刻他才染上情绪,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 “……” 要不这人还是变回去吧,她有点不习惯一回头怼上张俊脸。 “怎么了?”张系清歪了歪头不解地问。 “没事,没事……”她将尾音拖的好长,僵硬的一点点转过身子,看的他没忍住笑出声,又说,“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不能没人管,百姓得有条活路。” 若是就这么走了,省城来的那位李大人为了掩盖罪行,谁知会不会作出放火灭村的行径。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能就这么拂袖而去。 桑凝也是这么想的,随便扯了个话:“哦,你昨天说的那个李大人,他什么时候来呀?” “明天。”他淡然抬眼看向前头的刘德助,语气笃定,“刘德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似懂非懂的点头,她兴致缺缺,紧了紧袖口便要往回走:“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事前总算要接近尾声,桑凝还没来得及好好庆祝下她化形成功这事。 于是当晚的客栈房里,她抱着从刘德助家里搜刮出来的宜州春,摇摇晃晃的靠在椅子上,边喝边感叹:“刘德助家里真有钱啊,看起来都快不输我了。” 张系清听见这话好悬没把自己刚咽下去的茶水吐了出来,呛咳一声,他接道:“怎么说,你也是富起来了是吧?” 她哼了一声,醉醺醺地竖起大拇指:“当然!姑奶奶我有的是钱!” 抢过她手里的酒,他似笑非笑地威胁道:“不许喝了,再喝回京第一个就查你!” 伤病初愈就喝酒算怎么回事,他一个没看住这小半罐都下去了。 人在喝了酒后总喜欢说大话,桑凝才不怕呢,半侧着身时不时怨怼的看他一眼,嘴里还不停的在嘀咕什么,听起来像是在偷摸骂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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