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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跑山,她干什么呢?”钱颂问。
“跑建材城。”谢崇说:“她一心只想工作,应该是有下一个规划了,但还没跟我细说。牟雯有主意,一般都是事情确定了以后再跟我说。”
他们两个的生活只在家里交轨,出了家门就各过各的,都不往对方的生活里挤。钱颂始终觉得他们是两类人,就像这个白天:一个跑山吹风,一个跑建材城。分明是两种生活。
“结婚有两年多了吧?不要孩子?”钱颂扫了谢崇一眼:“你是不是不行?”
一说到孩子,谢崇的心隐隐向下沉了一下。
“牟雯不想要。我们刚讨论过。”谢崇说。
“那她真就不是骗子了,骗子巴不得跟你生个孩子拴住你,以后光明正大分你钱。牟雯挺奇怪啊?”钱颂也不懂,他那两段恋爱谈的细碎,他觉得女人都挺奇怪。他决定以后找个“傻”女人谈恋爱。
“但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丁克,难道会不想跟自己爱的人生孩子吗?”钱颂说完叹口气:“哎,你俩从最开始就像一个奇幻剧似的,到现在不要孩子也就不是什么怪事了。”
“你上一个女朋友是鹩哥吗?”谢崇说:“一直说话的那种。或者你被训成鹩哥了?”
夏天山上的风和煦,谢崇看了眼坐标,想起栾念的酒吧好像就在附近。他问钱颂要不要去喝酒,钱颂很意外谢崇竟然不着急回家。
谢崇又一次说:“去喝点酒也行。”好像在劝自己去喝点。
“那走呗。”
栾念的酒吧开在山上,原本就没什么人,工作日更是寥寥。谢崇到的时候看到停车场就停了两三辆车,推门进去,看到里面坐着两三桌人。
他不太懂栾念为什么要开这个玩意儿,这酒吧如果不接活动,肯定赚不了什么钱。但栾念那人看着就挺神,很有可能偷偷就把钱赚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家酒吧喝酒。
一只漂亮的狗正坐在落地窗前发呆,栾念穿着一件松垮的黑t恤站在里面调酒。见到谢崇有点意外,问他怎么有空过来。
“刚好跑完山。”
钱颂在谢崇身后打招呼,想起栾念就是那个装逼犯。没想到谢崇竟然跟装逼犯做朋友,钱颂的脸就耷拉下来。
他不喜欢栾念这个人,但说实话,他的狗真漂亮。雪白雪白的一只萨摩耶,毛量很足,狗脸儿特别周正,小双眼皮的圆眼睛看着特别无辜。
钱颂不爱跟栾念说话,就去玩他的狗。
他的狗挺傻的,带着他去外面的草地上教他打滚。钱颂怎么会跟狗一起打滚呢?自己又不是傻逼。
但那狗咬着他衣角,接着打个滚,示意钱颂也那么做。
谢崇向外看,看到钱颂和那只白狗一起在草地上打滚。他的好朋友被一只狗驯化了。
栾念为他调了一杯酒,问他:“听说你要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陈宽年说的?”谢崇问。
“对。以后什么打算?”栾念问。
“没什么打算,我不想工作了。”
“不考虑去企业吗?”栾念问。
“不考虑。”
谢崇说不考虑,栾念就不再多问。他反正有的是耐心,谢崇这种人闲不住,真让他在家无所事事两天,他自己就崩溃了。到时要么接着自己管公司,要么找别的消遣。
栾念发现谢崇有点心不在焉,他总是会看手机,似乎在等谁的消息。一旦他手机响了,他马上拿起来,但很快又将手机放下,表情不太好看。
他等的人没给他发消息。
栾念乐于看他吃瘪,在一边把冰凿得震天响。
谢崇嫌栾念烦人,端着酒杯去窗边坐着,看白狗遛钱颂。
他在等牟雯的消息,然而牟雯不给他发消息。
谢崇从前出差回来,哪都不愿意去。公司不想去、也不想出去玩,就呆在牟雯身边做跟屁虫。牟雯去哪他去哪。他就像一个永动机,对牟雯充满着无穷无尽的热情。
他提出带钱颂来喝酒后就后悔,他出差刚回来,不在家陪牟雯,出来喝什么酒?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一旦牟雯给他发消息,不管说什么,他都抬屁股就走。
但牟雯就是不给他发。
牟雯太忙了。用她的话说,她要实现自我价值,每一天都排得很满。她无暇顾及谢崇。
哪怕他刚出差回来,他们刚刚结束长时间的分开,她也不会为他耽搁工作。
钱颂进来后嚷嚷着要喝一点,喝很多点,问栾念山顶有没有代驾。栾念指着自己的两个调酒师:“让他们代驾。”
谢崇已经很久没有想喝一点了,这一天同意不醉不归。
“那就回不去了。”钱颂说:“你又喝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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