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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量这么好吗?”栾念问。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更想挖谢崇了。
他这人用人刁钻,谢崇真是入他眼了。
他故意跟谢崇喝酒,想看看他的酒品。非常不巧,谢崇这一天竟有醉的迹象。
他鲜少醉酒,头晕的时候就问栾念卖的是不是假酒?他说:“我原本还想在你这里存酒,谁知道你是个卖假酒的,我真是看错你了。”
栾念抱着肩膀讥讽他:“你应该怀疑你的手机是不是假手机。你收不到消息就怪我的酒,我酒招你了?”
“什么消息?”钱颂在一边问:“等谁的消息?”
栾念下巴一点:“你问他啊,一晚上一直看手机,看一次不是看一次不是。”
“你跟牟雯吵架了?”钱颂问。
“吵架也肯定是吵输了。”栾念在一边不依不饶,竟然说他的酒是假酒。
“就是假酒!明天我就让律师告你,你的破酒把我身体喝坏了。”谢崇一边说一边将手机丢到一旁。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昏昏沉沉地意识到,牟雯拒绝了跟他生小孩这件事,让他一想起来就难受。
倒也不至于怎样,但他是需要时间去消化的。
牟雯这一天非常糟糕。
那个客户在小区群里胡闹,发了很长一段话,说什么牟雯替换了他的油漆,还发了各种图片证据。认识牟雯的人说牟工不是这种人,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那人反手一句:“给你提成了吧?当初就是你怂恿我找她的。我看你们都是一伙的。”
谢崇不在业主群里。
他不愿加各种群,他嫌烦。牟雯进群后他就退群了,现在没人劝架了。劝架就被定义成同伙。
有人好奇地问:“兄弟,你有啥诉求啊?”
“必须赔偿。”对方说。
牟雯对这种诋毁的行为深恶痛绝,她给王仙鹤打电话咨询能不能告他,王仙鹤说现在赢率一人一半,你先报警调监控吧。
“我判断他应该不是为了钱,应该是受人挑唆。”牟雯冷静地说:“我们小区的生意盘子很大,说实话一些独立设计师,接一单够吃半年了。现在几乎是被我垄断了,可能会有人眼红吧?”
“也有这种可能。”王仙鹤说:“非常有可能。”
“我报警可以吗?”牟雯问:“他现在小区群里发布这样的消息,我先报警。”
“报警、调监控、留证据。”王仙鹤说:“实在不行明天我去一趟。”
王仙鹤问牟雯住在哪个小区,牟雯报了个地址,王仙鹤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多说,只说好的,明天我去会会他。
牟雯这一天斗志昂扬对付那个客户,晚上小顾拉着她去吃饭,说要跟她商量一件事。
小顾想出国。
这个念头由来以久,但因为种种原因总是放不下、出不去。她平时学习,加之她的儿童图书工作渐有起色,她想放下国内的一切,包括孩子,出国读书。
“我不知道能不能行,可能年也出不去,可能明年我就出去了。但我要提前跟你说的,不能到时候突然走了,打你个措手不及。”
“好啊。小顾。”牟雯说:“反正我也在招助理了,今天这个你也看到了,距离我们的要求差很多,我尽快招。但你也别着急走。”牟雯拉着小顾的手,有点难受地说:“你给我点时间适应,我已经习惯有你了。”
小顾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牟工,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
“你真要去那么远吗?”牟雯问。
“要!”小顾坚定地说:“三十二岁,为时不晚。我小时候就想出去看看,这些年被家庭工作绊住了,差点忘记我小时候也想远走高飞了。”
小顾这样的人,做这个决定,是要斩断一切的:她在河南的父母、在北京的孩子。她不被任何人理解,除了牟雯。牟雯吸着鼻子说:“大胆走吧小顾,去密歇根大学看看。”
她内心很感慨,也喝了一点酒。
等她回到家,看到家里空空荡荡,想起她的“谢先生”消失了一整天。她忙给谢崇打电话,第三个才接。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冷峻的男人,对方说:“谢崇醉酒,你是哪位?”
“我是牟雯。”牟雯说:“他还能回家吗?”
谢崇突然在那边抢过电话,声音沙哑而含糊:“不回,我不回家。”
“对,他不回那个破家!”钱颂在一边喊。
牟雯不知他发生了什么,挂断电话后给谢崇发了条消息:“老公,回家。”
谢崇看到这几个字,一瞬间酒醒了似的,站起身就向外走,正如他自己计划的那样:一秒也不耽搁,抬起屁股就走。
别人问他干嘛去?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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