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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头看他,宫云硕眼睛一亮:“温师弟,我正想去找你呢。” 温殊易走进去:“发生什么事了?” 宫云硕没说,只是让开了身体。 床上正余正脸色苍白地昏迷着,而他的胸口,竟然冒着一丝浊气。 温殊易一惊,赶紧撤掉包裹幽劫的结界:“幽劫,快!” 幽劫也没耽搁,飞到正余的胸口上,探出一丝丝浊气,把他胸口上的浊气牵引了出来。 不到一会,那些浊气就被吸收干净。 正余的脸色也变得好了许多,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元奚子留在里面查看情况,另外几人来到外室。 宫云硕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那天我们刚找到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 “从昨天开始他身上就出现这些黑气,而正余的意识也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 “昨天?” 温殊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们为什么不上静尘峰?” 宫云硕解释道:“当时我们以为只是魔气,我们几人就把它给压制住了。” “本来打算等师叔的伤好了之后,再来帮他抽出来。” “没想到今天这些黑气就反弹了,结果到头来它是浊气。” 他看向幽劫,“幽劫道友,多谢了。” 幽劫晃了晃:“没事,吸收它我也能变得强大,以后有这种活计也可以叫我。” 宫云硕哈哈一笑:“没问题。” 温殊易听到这话,斜着眼看了幽劫一眼。 元奚子撩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气息稳定下来了,应该过不久就能醒了。” 巩申泽笑出声来:“哎,还以为器峰要换一个峰主了呢。” 宫云硕背着手:“既然没事了,那大家就各自忙去吧。” 众人散去,温殊易也带着两只慢慢往回走。 路上,温殊易忽然问道: “幽劫,你想让我帮你找身体,你想要什么身体?” 幽劫想了想:“之前那个肉身就挺好,我适应得很好。” 温殊易皱眉:“但是你现在又不是残魂,你这个状态,还没碰到那具身体它就化了吧?” 幽劫:“……好像确实是这样。” 温殊易停下来盯着他:“幽劫,你老实告诉我,你自己是不是能凝练身体?” 幽劫卡顿了一下:“行是行,但是非常麻烦,我不想……” “你怕麻烦就不想做吗?”温殊易打断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样一具身体给你,上次那还是巧合得到的。” 幽劫:“应该……有的吧?” 温殊易无语:“你这次情况都变了,难道我还能炼一副身体给你不成?” “哎,这个不错啊。” “不错你个头,我又不会炼器。就算找器峰的长老,炼出来的也只是一堆金银铜铁,你能接受这样的身体吗?” 幽劫立马回答:“接受不了。” “对呀。”温殊易戳了戳幽劫外面那层结界, “所以这身体你自己炼,我帮不了你。” “喂,你真这么狠心啊?但是如果我炼个百八十年都练不出来怎么办?” “你天赋这么高,怎么可能练不出来?” “我天赋确实很高……哎,不对,你真的不打算帮我?” “不是不帮,我说了,是帮不了。” 幽劫停了下来:“行吧,我尝试一下能不能凝聚身体。” 在温殊易另一侧肩膀上蹲着的黑桀,抬爪子捂着嘴偷笑。 太阳西斜。 温殊易跟他们两个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静尘峰的山脚下。 温殊易停下脚步抬头,忽然有点不想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搂着腰身带走了。 黑桀和幽劫就听到了一句话:“你们自己回去吧。” 两人:“……” 温殊易被带回大殿里后,一言不发地坐着。 殷惟叙给他倒了一杯茶,坐在他旁边:“易儿,喝口茶。” 温殊易不语。 殷惟叙又走到他另一边:“喝一口好不好?” 温殊易扭头不语。 殷惟叙叹了口气,放下茶,试探性地搂住他的腰。 见他没拒绝,便将下巴靠在他肩膀上: “易儿,对不起,为夫不该骗你。” 温殊易依旧不语。 殷惟叙继续说道: “易儿,为夫错了,为夫只是想易儿多陪陪为夫,想看看为夫在易儿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多重要还不知道吗?”温殊易扭过头来看他, “我两世都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生怕说了你远离我。” “就算到了今世,我远离你,也只是因为怕我又忍不住跟你诉说。” “后来我发现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很高兴。” “成亲以后我以为我们两个人就是彼此信任,都知道彼此很重要的,但是你却拿受伤这件事来骗我。” “我不仅仅是生气你骗我,我更是觉得你并不信任我。” 说着说着,温殊易眼睛都红了。 殷惟叙心疼得无以复加,抱着他,轻抚着他的头发: “对不起,易儿,对不起。” 没死? 温殊易一拳砸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道:“你这混蛋!” 殷惟叙连忙应道:“是是是,为夫是混蛋,为夫该打。” 温殊易把头埋在他肩膀上,不说话了。 殷惟叙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无声安抚着。 过了许久,温殊易还是趴着没动。 殷惟叙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易儿?” 温殊易嗯了一声,还是没动。 殷惟叙觉得不对,想把他从自己怀里弄出来。 结果温殊易却死活不愿意离开,抱着他不松手。 殷惟叙摸了摸着他的头顶: “怎么了?让为夫看一下你的脸好不好?” 温殊易闷闷道:“不用了。” 殷惟叙听到他这话,忽然明白过来:“易儿这是觉得难为情了?” 温殊易抱着他的手松了松,然后又不动了。 殷惟叙已经确定了,笑着说道:“不必难为情,为夫很高兴。” 温殊易支起身,别过头:“你别说了。” 这些话,是他以前根本不会说出来的。 没想到一时气急之下,全都蹦出来了。 这不就是另一种诉说心意吗?太令人难为情了。 温殊易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殷惟叙却捧着他的脸,让他面对自己: “要说,因为为夫也是这样,对我来说,易儿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也不舍得易儿受伤,哭泣。” “如果易儿不理我,我也会很伤心,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温殊易连忙道:“我没有不要你的意思,就是……” “为夫知道易儿很在意为夫。”殷惟叙在他唇上吻了吻, “所以为夫知道错了,易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好。”温殊易盯着他, “但你以后不许拿这种事来骗我。” “好,为夫以后不会了。” 殷惟叙摸着他的脸,低头再次吻上他的嘴唇。 接下来的事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于是,温殊易第二天起来,看着自己酸软的腰,有些欲哭无泪。 他们这样不知节制真的好吗? 殷惟叙手伸到他腰上: “易儿不舒服吗?为夫帮你揉一揉。” 温殊易:“……” …… 一团黑雾掠过,落在一个石壁前。 黑雾散去,化作一个极度狼狈的人,正是阔墟。 他捂着胸口的伤,艰难道: “前辈,你不是说……吸收他就能……让我变得强大,为何……幽劫他还活着?” 石壁上浮现出一张石脸,看向他: “我没骗你啊,你吞掉他时,实力确实超过秉衡仙尊了,不是吗?” 阔墟一噎,随后抓狂道: “可是你不是说我能称霸修真界吗?现在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修为大跌,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石脸冷哼一声:“那是你没用。” “你胡说!”阔墟大喊道,“我怎么没用了?我可是魔尊,我还差点打败了秉衡。” 石脸眼球滚动,不屑笑道: “哈哈,魔尊?你是不是忘了,你当时被一群炼气期的人撵到我面前的样子?” “是谁给你力量,让你坐上了魔尊的位置?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啊啊啊!” 阔墟愤怒地咆哮着, “既然你都已经帮我做到这程度,你就继续帮我呀!帮我杀了他,帮我杀了秉衡,帮我杀了修真界所有人,我要称霸修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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