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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野站在原地,脑子里那根弦被这句话拨了一下。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笑,是那种“我什么都懂了但我假装没懂”的弧度。
付政屿看着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开始得寸进尺了。
“所以,”他歪着头,“如果今晚不上夜班就可以——”
“没有如果。”付政屿打断他道。
“但有如果的话,”姜野笑得更明显了,“难道屿哥身体不太行吗?晚上有班,白天就不可以——”
话没说完,他闭了嘴。
因为他看见了付政屿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威胁,但就是让他后脑发麻。
“草,”他退后了半步,忽然有点笑不出来,“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激将法能在这个人身上起效。
付政屿站起来,椅子被往后推了一点,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只手捏住姜野的下巴,拇指抵在他下颌线上,不轻不重,却刚好让人动不了。
“草完没完我不知道,”付政屿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但你肯定完了。”
姜野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丝极淡的、危险的光。
付政屿的手掀起了他的衣服,粗糙的掌心狠狠碾过皮肤,摩挲出凹陷的红痕一路向下,带起一片可怖的战栗。
“屿哥”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却被时而克制不住的急促呼吸打乱。
快不行了。
他双手猛地抓住付政屿的胳膊,腹部绷得腰都弓了起来。
付政屿突然松开了手,抽了出去,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扫过客厅的挂钟,看了一眼时间,“跟我回趟家。”
姜野被巨大的落空憋得脑子发晕,双手向后撑住桌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才勉强开了口:“……什么?”
“去我父母家,”付政屿把手机收进口袋,“有些事要跟他们说,你正好也在。”
姜野站在原地,下半身的火因为燃得太烈,以至于突然的停滞,让他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走岔了道。
“屿哥”大脑宕机了至少三秒钟,他才哑着嗓子开了口,“我难受能不去吗?”
“难受就憋着,”付政屿的目光扫过他已经完全红透了的脖颈胸口,“自己不许碰,现在就跟我走。”
姜野双手后撑着桌子,曲起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他仰头吸了两口气,难受得扯了扯领口,上不去下不来的燥热卡得他窒息。
“屿哥”他有些受不了地叫住转身就走的人,“我错了,屿哥别这样,帮帮我”
付政屿的步子顿住,微微侧过头。
过了片刻,他缓缓转回身,鞋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细响。
姜野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却忽然发现付政屿的眼底也并不那么清白,早晨的光线照得清晰,他们都烧得发红。
“你一直特别会承认错误,”付政屿缓缓走近,垂眸不紧不慢地欣赏着他难受的模样,“但其实,你经常有自己的主意,不服管教。”
“可我喜欢你管教我,”姜野微微曲起一条腿,半靠着桌沿,“我的家人都很惯着我,而工作也是我一言堂,只有你能管教我。”
“可你不听话。”付政屿盯着他,微微倾身,阳光照不进来,只有他能看清姜野眼里的欲望。
“屿哥你知道的,我现在听话了,”姜野的眸光扫过那微微开合的唇瓣,喉结上下滑动,他很慢很慢地,一点点靠近,试探,声音变成了气音,他道:“以后也会很听话。”
可能是错觉,他几乎感觉自己已经触碰到付政屿的唇了,可纠缠的呼吸忽然错开。
“摆好你的位置,”付政屿的声音如一股低频的电流,从耳道猛地打进身体,“你用什么身份来我这里要奖励。”
冷漠的口吻,可眼底却染着一丝戏谑。
身前的温度逐渐离开,姜野用力按了按耳根,深深吸了一口气。
付政屿坐在客厅的沙发等他,今天要去见家长…不是,是因为正事去付政屿的父母家。
实在事发突然,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哪怕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这股莫名的慌张迅速压下了身体的燥热。
付政屿看着姜野匆匆穿过客厅,站在穿衣镜前,嘴角动了一下。
姜野对着镜子折腾了很久。
头发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衣服扣子系到最顶,又还是松开了一颗。领口理了又理,理到领子都快起毛。
付政屿已经靠在了玄关等他,手里拿着车钥匙,没催没急地一直看着。
直到姜野朝门口走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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