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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域中央,老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自家赖以生存的大阵,本源硬生生缺损三成,阵力紊乱失控,整体威力直接大跌。
他震怒地扫视空荡荡的四周,声色变得狰狞:“何人在外暗破我阵基?!”
整片归墟死寂无声,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老东西心态彻底崩了。
他清楚今天大势已去,暂时没有能力夺取我的本源、完成复活煤球球的计划。
死死盯着我,咬牙甩出一道恶毒的宿命诅咒:
“苏御!凝魂珠一日不灭,你与胡祈年,终有一人必死!”
话音炸响整片空域,黑色阵纹疯狂震颤,老祖虚影带着滔天不甘与怨念,骤然溃散在虚空之中。
隐患
老祖虚影被炸成漫天黑灰,半空那些像黑蜈蚣似的阵纹歪歪扭扭挂着,勉强苟延残喘。一阵凉风吹过来,归墟里闷了千年的霉味散了大半,反倒飘来一缕清冽的冷香,辨识度特别高——是胡祈年身上独有的味道。
不用多想,这人铁定就在附近藏着。
王多鱼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盯着彻底罢工的灵环唉声叹气。钱多多把报废的罗盘揣回兜里,狠狠吐出一口憋了半天的浊气。
我抬头看着空荡荡的黑色穹顶,老祖临走那句“凝魂珠不灭,我和胡祈年终有一人必死”,跟循环播放的洗脑神曲似的,在脑子里来回打转。
刚才我打算催动灵力硬刚老祖,神魂层面明明能压制对方,可灵力刚跑到胳膊上,小腹里的凝魂珠立马针扎似的疼,体内灵力漏得跟破水桶一样。能撑到现在逼退对方,说白了全靠他在外头拼命拆了三成阵基,硬生生削弱了大阵威力。
我试着调动一丝灵力试探,指尖刚泛起微光,小腹的坠痛瞬间翻倍。丹田内的凝魂珠烫得离谱,疯狂啃食我攒下的本源。与此同时,心口也跟着莫名发闷,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契约联动的反应,我这边一遭罪,他那边也得跟着挨反噬。
顾时宴一眼就看穿了状况,慢悠悠开口:“别硬撑了,你现在可不是单打独斗。”
我撇了撇嘴,心里吐槽自己之前纯属活在幻觉里。空有至尊神魂底子,看阵法、辨邪祟是一把好手,可惜转世之后肉身拉胯,本源还被凝魂珠死死锁住,灵力恢复慢到离谱。
之前能一路顺风顺水,纯粹是低层小怪天生怕我的神魂气场;真遇上有大阵加持的高阶对手,气场威慑根本没用,全靠暗处有人帮忙擦屁股,妥妥的虚假战神。
“总不能天天闭关打坐耗时间解束缚吧,效率太低了。”我务实问道。
顾时宴顺势给出关键线索:“你前世是三界至尊,有三件本命法器,如今全都碎成残片散落在各地。这些碎片和你的神魂同源,收集起来既能理顺紊乱的本源、压制体内阴胎,还能唤醒零散的前世记忆,慢慢恢复实力,这是目前唯一靠谱的变强路子。”
一旁歇着的钱多多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有神器残片?那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出去找!万一煤球球提前复活,咱们手里没硬家伙,纯属送人头。”
王多鱼立马冷静泼冷水:“归墟大阵现在残缺,药宗暂时掀不起大浪,外出寻宝确实是最优选择。但残片附近肯定有大批余孽和上古禁制守着,而且每触碰一次碎片,不光你会损耗本源,契约也会牵动他那边,反噬只会越来越重。别想着捡两块碎片就能一步登天,风险和收益是绑死的。”
我按着酸胀的肚子,能清晰感觉到凝魂珠和体内阴胎一直在互相拉扯内耗,心口那股发闷的感觉也迟迟没散去,像是隔着一段距离,和另一个人的痛苦同频了。
正聊着,我贴身的布袋突然猛地发烫。那块之前在破庙捡到、被我当成普通黑石头的碎片疯狂震动,温热的光芒隔着布料往皮肤里钻。
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拿出碎片。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面,海量的上古记忆碎片直接冲进脑子里。
血色笼罩的上古战场,前世的我一身白衣手握长剑,气场杀伐凌厉。一柄能横扫千军的长剑悬在身侧,碎星刃这三个字,深深刻在我的意识里。
画面里还有一道身影,始终挡在我身前,不管袭来的攻击有多致命,都被他稳稳拦下。
画面一闪而过,脑袋瞬间胀痛难忍,体内灵力直接被抽空大半。我脚步一踉跄,赶紧扶住旁边的岩壁。
顾时宴快步上前伸手扶稳我,脸上满是担忧。
而大阵外围的暗处,胡祈年身形猛地一晃。方才碎片唤醒记忆的瞬间,契约和禁咒同时爆发,经脉被撕扯得剧痛难忍,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血丝。他抬手擦掉血迹,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目光牢牢锁着我的方向,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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