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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身形微动,悄无声息清理掉归墟出口埋伏的药宗修士,把前路的隐患挨个扫清。
缓了好半天,脑袋的眩晕感才慢慢消退,小腹的隐痛还在断断续续发作。我把残片仔细收好,抬眼看向众人:“走,撤出去,顺着碎片的感应去找剩下的残片。以后不能再靠神魂气场耍小聪明了,高阶敌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大意就会翻车。”
一行人顺着密道往回走,刚走到甬道中段,三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来,联手布下合围杀阵。这帮人明显是死士,完全不怕我的神魂威压,密集的术法直接封死所有退路。
我仓促间催动灵力应战,勉强撑过三招就灵力见底,只能靠着前世的战斗经验走位躲闪,全程靠顾时宴和王多鱼帮忙牵制。
打斗过程中,我又明显察觉到异样——杀阵里好几道最致命的攻击纹路,莫名其妙就断掉了。
不用想,又是他在暗中出手帮忙。
费了一番力气终于破阵,我浑身酸软无力,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现在的真实水平。
踏出密道,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我攥紧怀里的残片,心口那股若有若无的闷痛感依旧跟着呼吸起伏。
残刃引痕
踏出归墟密道的瞬间,刺眼的日光直接照过来,我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
外面的风是活的,再也没有地底那种闷了上千年的腐臭味,可我半点儿都轻松不起来。
我低头看着发麻的指尖,心里疯狂吐槽自己。
以前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实力爆表,把各路妖邪、药宗小弟吓得四处乱窜,现在才算彻底认清现实。
说白了我就是满级神魂配青铜肉身,全靠上辈子遗留的至尊气场唬人,真动起真格的,根本顶不住。
肚子里的阴胎和凝魂珠还在没完没了内耗,一阵阵坠痛顺着经脉窜遍全身,感觉身上像破了个大洞,灵力存不住、力气也跟不上。我心里警钟直响:以后可不能再飘了,再靠着气场装大佬,碰上硬茬绝对当场翻车。
“小御,肚子还难受?”
顾时宴脚步放得轻轻的凑过来,眼神里的担忧拿捏得恰到好处,分寸感十足。他虚扶了一把我的胳膊,距离不远不近,让人没法刻意躲开,柔声说道:“刚解锁完残片记忆,你的本源动荡得厉害,现在连三成灵力都稳不住。”
我点了点头,这会儿实在没力气跟他插科打诨。
一旁的王多鱼表情严肃,认真提醒:“你可得记牢了,往后每集齐一块碎星刃残片,解锁的能力越多,体内阴胎的反噬就会越猛。收益和折磨绑得死死的,压根没有捷径可走,千万别抱有侥幸心理。”
钱多多当场垮脸,连连叹气:“不是吧啊喂!合着寻宝是一边闯关一边挨揍?我还以为捡到神器就能原地起飞呢。现在煤球球还没复活,咱们全员半残,这日子也太熬人了。”
我伸手按住发烫的衣襟,怀里的碎星刃残片一直在不停震颤,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出来,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不断给我传递方位信号。
目标指向城郊一座荒废古祠。
可就在残片共鸣变得越来越强烈的瞬间,小腹的剧痛猛地翻倍,无数细针似的痛感扎进丹田,顺着血脉往四肢窜。我疼得身子一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这边疼得直皱眉,百米开外的密林阴影里,那道一直守在暗处的白衫身影瞬间僵住。
胡祈年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衣袍之下,黑色禁咒纹路疯狂蔓延,爬满整片胸膛。按照两世绑定的宿命契约,我承受的残片反噬、阴胎剧痛,会成倍转嫁到他身上——我痛一分,他就要受十分的折磨。
细密的血珠从指尖滑落,砸在青草上,转瞬就没了痕迹。他一瞬不瞬望着人群里的我,眼底情绪翻涌,隐忍、后怕、酸涩搅在一起。
身在明处的我完全看不到这一幕,只莫名觉得心口堵得厉害,闷得喘不上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压在心头。
顾时宴把我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又恢复温和模样:“我陪你去古祠。残片动静这么大,肯定会引来药宗余孽,以你现在的状态,没人护着太危险了。”
他顺势往前挪了半步,看似是帮我戒备四周,实则刻意挡住了密林的方向。
就在他移动的刹那,周围气温骤然暴跌。
纯粹的白色灵力从四面八方无声涌来,凛冽又冰冷的压迫感直直撞向顾时宴的护身妖力。
两股顶级力量在空气里暗中拉扯对峙,没有声响,却暗流汹涌。
顾时宴的脊背微微一僵,眼底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忌惮和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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