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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南笑淡了些,回道:“我知道了。” 曾文怡郑重给他警告:“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让阿瑾给你做饭吃,我跟你说,我和阿瑾可都是站在穗穗这头的,不管是谁,只要欺负她一下,我们两个老婆子都不答应。” 陈屹南又笑,这个威胁多少有些虚张声势。 他一笑,曾文怡气又不打一处来,手拍上桌子:“你现在去给穗穗道歉。” 陈屹南挑眉:“有这个必要?我又不是她老公,就因为没有抱她,还专门去给她道个歉,您自己听这话不觉得荒唐。” 曾文怡看他故意模糊事情的焦点,更生气了,他还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这件事根本不是他抱不抱的问题,而是他对穗穗的态度本身就有问题。 老太太骂起人来都不带脏字的:“非常有必要,不为别的,你那狗儿子不应该去跟穗穗道个歉?它今天都把穗穗给吓坏了,穗穗没磕碰到哪儿那是承泽保佑着她呢,狗不会说对不起,你这个当爹的还不会?” 陈屹南这个狗爹提醒她老人家看墙上的钟表:“这都几点了,她应该已经睡了。” 曾文怡本来没想非逼着他怎么样,他只要认真表个态,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可他越是这样找理由推脱,曾文怡就越坚持:“没有,穗穗睡得晚,这个时间点,她一般都在学习。” 外面客厅里传来些动静,曾文怡听出是谁,扬声问:“穗穗,是你吗?” “是我,奶奶,我想热杯牛奶,您要喝吗?” 黎穗边回着老太太的话,边往她卧室这头走,看到房间里的人,脚刹在门口,唇角的笑凝住,再想牵起,也有些不太自然,虽然她极力想掩饰,最终还是失败了。 她今晚被他吓得不轻,再加上可能是烤串吃得太辣的缘故,胃里翻搅得有些难受,洗了个热水澡都不管用,她又怕自己今晚再失眠,这才想着下来喝些牛奶,至少能安安神。 没想到他也在。 曾文怡怎么会看不出小姑娘神色里藏不住的僵硬,但也只当她是怕陈屹南怕的,虽然黎穗怕陈屹南确实也是事实,可黎穗对他的怕和老太太以为的怕压根儿就不是一种怕。 不过此刻的曾文怡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她看着黎穗比纸还白的小脸蛋儿只觉心疼,在心里又把陈屹南骂了一顿,面上笑得慈爱:“你问到了我的心坎上,我正想着今天睡觉前要喝杯牛奶。” 黎穗笑笑,视线往老太太的右手边偏了下,马上又收回,要搁往常,再怎么样,她也会装客气地问他一句要不要喝牛奶,但今晚她连做戏的心情都没有,唇张了张,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我再去问问王妈喝不喝。” 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急慌慌地转身离开。 陈屹南看着她匆忙逃离的背影,扯了扯唇角,刚才挑衅他的时候,她的胆子不是大得很,现在又害怕成这样,跟见了鬼一样。 曾文怡等黎穗走远,一巴掌打上他的背:“你看你把穗穗给吓的。” 陈屹南收回目光,笑得不以为意:“我有那么吓人?” 曾文怡哼了声,何止是吓人,他只要稍微冷些脸,就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距离感,别说穗穗,就连苏慧芳都怕他怕得不行。 他这个性子,是一点都没随了他那个四处留情的爸,倒是像极了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就面上看着温和,骨子里却薄淡寡情,对不在意的人,半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可对外人也就算了,她不喜欢他对穗穗这样漠视的态度,穗穗是家里人。 曾文怡扬下巴点点门口,催促道:“快去,趁穗穗在下面,你替你那狗儿子去跟她道个歉。” 陈屹南这次没再找什么借口推脱,不急不缓地出了屋。 黎穗慢慢搅拌着珐琅锅里的牛奶,有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她握紧手里的勺子,没有回头。 陈屹南也没看她,径直走到橱柜前,拿出个杯子,接了冰水,半倚在岛台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黎穗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垂眼盯着锅里的牛奶不停地搅拌着,空气里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安静,她如芒在背,肩绷得越来越紧,他真的很会折磨人,连话都不用说一句,就能让人在惶恐到崩溃的边缘徘徊。 陈屹南水喝完,扫了一眼那边又快抖成筛子的鹌鹑,转身就走,压根儿就没提什么道歉的话,进这个厨房纯就是为了在老太太那儿应付个差事。 黎穗听着他远离的脚步声,关掉火,想要松一口气,可也松得不踏实,她总不能一直这样受制于他,让他想怎么吓唬就怎么吓唬。 既然装傻这条路在他这儿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她下决心下得快,出口又犹豫,可最终还是把人叫住:“……大哥。” 陈屹南脚步微顿,回过身,沉默看她。 黎穗抿了抿还有些红肿的唇,她左手边是半锅的热牛奶,右手边是一刀架的刀,这都是防身的武器,他们中间还隔着半个厨房,这是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她现在又面对着厨房门口,从她这个位置看过去,无论是老太太还是王妈从房间出来,她都能“我想把你 他关门干什么? 黎穗本来已经在脑子里快速组织好了一些话,但门一被他关上,厨房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只有他和她,她的思绪又开始搅成团。 他的每一步都在她的预料之外,导致她在他面前总是行差踏错乱了方寸,应该不是她太蠢,或许他真的就是个疯子,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伦理道德之说,要做什么全凭他自己的心情。 以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也不对,当初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总共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对他又能有多少了解,记忆中的那个人只不过是她在一次又一次的回想中,添加了诸多自己的想象堆砌出来的,那只是一个虚妄的幻象,根本不是真实的。 眼前的这个人应该才是他本来的面目,表面上谦和温润,实际上疯得彻头彻尾。 黎穗警惕地盯着他,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嗓子,想重新理一下思绪,可越理越乱。 陈屹南没多少耐心,朝她走近:“说话,谈什么,哑巴了?” 黎穗有些慌,竭力稳住镇定:“您就站在那儿,不要过来。” 怕他怕成这个样子,这是真把当成了鬼,陈屹南慢慢停下,讥诮道:“怕什么,我能在这儿吃了你?” 黎穗小心地挪着脚往退,背抵到桌沿上,得了些安全感,她“嗯”一声,声音虽然比蚊子还小,话却说得清楚:“嗯,我确实怕。” 这不是假话,她是真的怕,之前她还抱着些侥幸,以为她和他的关系摆在这儿,又有老太太坐镇家里,他总会有所顾忌,可有过刚才在院子里的那一出,她才知道是她天真了,他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陈屹南又笑,他是该对她刮目相看,她可不是哑巴,不仅有问有答,甚至连最后一层窗户纸都敢自己捅破了,他慢条斯理地问:“怎么不继续装傻了?” 黎穗睫毛轻颤着,压低声音:“大哥一直逼我,不就是想让我别装傻,我不比大哥,心里承受力差,实在经不住您这样再一再二又再三的作弄,如果是因为我那晚的话惹得大哥不痛快,我跟您道歉,我喝醉了,说错了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不懂事的醉鬼计较,我所求的真的不多,只想在这个家里安安分分地待下去,我不想招惹也招惹不起任何的是非。” 陈屹南扯了扯唇:“作弄?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黎穗看他:“不是作弄是什么,就算承泽不在了,我还是您亲弟弟的老婆,有哪个大伯哥会对自己的弟妹……那样。” 陈屹南道:“话说清楚,那样是哪样?” 黎穗不肯再说,他又在作弄她,她刚才明明都说过了。 陈屹南替她答:“趁你酒醉强迫你?趁你睡着偷亲你?” 黎穗抿紧唇,她只说醉酒那晚,他扯别的做什么。 陈屹南又道:“那你抱着我亲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是我亲弟弟的老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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