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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 花满楼就不该忍这畜生! 【哼,伪君子。】 副魂听见了他心声,心情却是餍足大好。 【有能耐你别碰他。】 “痴心妄想的蠢货。”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谢少侠看起来很心疼,小心翼翼将公子抱起来,让他上半身靠向自己的胸膛,额头更是软软地搭在自己肩头—— 【啧!他脸好白。】 【给本座亲一口。】 “闭嘴。”谢今朝低下头。 花满楼睫毛垂着,眉心微凝。他指尖抬起,无力搭在谢今朝的衣襟上,松松的,没有用力,将醒未醒。 “……不会伤你。”他在那人额前落下一吻,保证得很虔诚,“上药,也会很轻的。” 这话似被怀里之人听进去,安静地靠在那霜雪气息的胸膛里,不再动了。 【哼!搔首弄姿的贱人,净会使些狐媚子的小把戏!】 谢今朝置若罔闻,托着温润公子后腰,小心将呼吸打在他颈处,另一手握着小瓷瓶,微倾斜,便将红褐色的药汁,淋在那片风光霁月之处的碍眼痕迹上—— 这是宗门给他治愈重伤的药。眼下却被这么铺张地用来治这样的伤。可他心甘情愿,没有一点舍不得。 那颜色艳丽的药汁,沿着齿痕轮廓,一路往下,顺着苍白颈侧的弧线洇开,湿了月白中衣。 谢今朝以指腹,小心翼翼按在那些伤口之上,将残余的药液,指尖打着圈,揉进皮肤里,直至那些破损一点点变淡…… 那药液带着清凉之意,渗进皮肤后,便激起近乎痒疼的触感,年轻公子被迫颤着睫,忍受那只手在颈侧皮肤上的缓慢碾磨,唇瓣无意识,微微张开。 谢今朝俯下身,唇瓣严丝合缝地嵌进那片温软里,将他还未合拢的唇缝完整地含住了。 副魂看得又渴了。 【给本座弄。】 【……本座也要帮他上药。】 谢今朝松开,冷声嘲道:“你想上的又何止是药!” 被戳破心底那点小九九,副魂也不恼羞成怒,口吻慵懒道:【……你个鸠占鹊巢的小贱人,你若肯把他交给本座,本座准把他睡得服服帖帖的,届时你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若是交给你,嗯哼,就你那搅两下的本事,他醒来衣服一穿,大概就翻脸不认人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不知道从哪里学了骂人的新话,逮着个人卖弄起来,便没完没了了,若是吵到花满楼…… “你若嘴贱,去骂小六。” 八哥抬头,嘎了一声:“???” 副魂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你有本事用他的血让本座闭嘴。】 …… 【没本事了?】 【啧!因为他的血脏了。】 谢今朝放空心神,彻底把副魂当空气。 他把药粉、药汁混在一起,那些过于明显的痕迹便被一点点融进了肤色里,虽然修饰得很粗糙,但总算没那么夺目狰狞了。 花满楼在他怀里温静靠着,大约是那些伤口一一褪去,被他敷得舒服了,连呼吸拂在谢今朝颈侧,都平稳了很多,又轻又软,像柔软的羽毛。 谢今朝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抬手再次探了花满楼的额头。这个动作其实没什么实质意义,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放心罢了。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 谢今朝垂下头,目光落在花满楼阖着的眼睫上,数了不知道第几遍,有点像忘记要动。 一声柔软的叹息忍不住响了起来。 “你到底要坐在那里,看我多久?” 花满楼睁眼,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 “你,醒了?” 花满楼失笑道:“我若不醒,谢少侠是要抱着我,坐到海枯石烂去么?” 谢今朝心思一下子无所遁形了:“你何时醒的。” “……你探我额头的时候。” 这话其实含糊了,因为他总共探了他两次额头。 若是醒得够早,那回副魂的那些浑话,也被他一并听去了。 谢今朝正扣着花满楼的腰,想像方才替他上药时那样,自然地扶他起来…… 可花满楼却自己坐起了身,脊背挺直,顺带将那件被谢今朝半途拉开的中衣,无声地从他指间抽了回来。 天亮了,昨夜在情绪下酿成的荒唐事,当时只觉顺水推舟,眼下便统统变得难为情起来了。他背对着谢今朝,将中衣的系带慢慢系好,指尖在带子上停了一停,打着结的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像是自己也有些拿不准该打成什么样的结。 【他好冷淡。】 【啧!他不满意你那两下呢。】 谢今朝抿紧唇线,被拒绝了,也没急着说什么。他低眉道:“我买了身新衣裳给你,是你惯常穿的颜色。”又抱过一旁的新衣裳,递过去,“布料摸起来,比你身上的差一些,但也是软的。” 时间匆忙,他一时找不到更好的了,但下次,一定会再找更好的。 【没用的。】 【男人那点用处,不是靠两身衣服就能挽回的,呵!】 花满楼刚反手触及那布料,一个“谢”字刚吐出口,便被那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那件刚拉好的中衣领口,便在两人之间蹭得更开了…… “怎么了?”年轻公子偏过头,他的手慢慢落下来,覆在谢今朝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了。 “我们已经是不干不净的关系了。”谢今朝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俨然叼住了心爱之物,便不肯松口,“你不能学陆小凤那样,因为被很多人喜欢,便睡完把衣服一穿……始乱终弃。” 【扮得可怜兮兮的狐媚子。】 【可他不要你——】 谢今朝脸上没有表情,可眸底深暗。识海里那道声音刚冒出点头,便被十成舟山雪压了下去。 无声无息,干干净净,甚至近乎残酷。 他垂着眼,继续抱着花满楼。 “我何时——”花满楼百口莫辩。半晌,他面上取而代之的是端正的神色,“……昨夜,原是我孟浪了。按花家的规矩,成亲之前,不该做这些极不相宜之事。” 谢今朝眉头微凝:“哪些事?” 花满楼耳垂上绯色又深了,但仍维持着君子风度,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便是昨夜你我之间的那些事。按礼数,那些只能与未来的枕边人做。” 原来这里是要成亲后才能做。谢今朝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你昨夜为何不——” 花满楼改叹了声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并无半点怨怼:“因为谢少侠昨夜并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谢今朝这才想起来。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理亏。 “是他先塞进去的。”话音刚落,似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站不住脚,“但我也有错,没有抵住诱惑。” 他垂下眼,忍不住回味起那种销魂噬骨,心想难怪世人都沉迷于此道。 “所以最后一起了。” 这种事情,两情相悦,花满楼没有打算同他计较什么,更何况,他本就不打算用现世礼数,来约束谢今朝对他的爱意。 花公子额头抵着他额头,嗓音缱绻说道:“等此间事一了,我便带你回去见我父兄……大哥和四哥已知你我之事,剩下的兄长也有所耳闻。爹说不定也听到了消息——” 谢今朝这才心下稍安,轻嗯一声。 花满楼真好。 根本没有嫌他的意思。 原以为经过昨夜那般折腾,醒来骨节要散了。然而事实恰恰相反,花满楼深感体内温热的内息自行流转,气息通畅。乃至于,连昨夜被反复碾过的唇面上都泛着润泽,不再疼痛……他甚至觉得手下皮肤比昨夜更细腻了些,指尖碰上去的时候,比谢今朝刚递上来的衣料缎面还润。 “你,又喂我喝你的血了?” “没有。” 花满楼似是不解,“望”向他:“当真?” “昨夜想过。”谢今朝如实回答:“但没有用上过,因为你不会喜欢。”那样就太久了。 “……” 花满楼一时不知如何讲起,他试着暗暗运转了一周内力,神色变得困惑起来:“那我身上,为何忽然好受了很多?”他腹下的暗伤,是几日前与西门吹雪比试被他剑气所伤,至今运气仍隐隐作痛,大概此生难以根治。可如今竟像是好了。 “若不是你的血,”他脑海里逐渐升起一个非常的荒唐念头,“难不成,会是你的——” 谢今朝替他重新系好衣带后,头也不抬:“我没有和人试过……但我的血,与常人不同,是因修炼舟山雪多年,气血之中皆蕴着刀意淬炼过的生机。所以,元阳也应和血一样,都是有益之物。”他低声补了一句,“昨夜,你身上存了许多我的元阳,它可能把你经脉里的旧伤都化开了——” ‘如此看来,它们还能温养脏腑,修补暗损,那假以时日,一定能治好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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