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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着许听寒的臀部把他面对面的抱起来,然后转身坐下,这样许听寒就双腿分开跪坐在了他腿上。 他把许听寒拥进怀里,一边抖腿一边拍背。 “别哭了。” 这姿势太亲昵太陌生,许听寒双手握成拳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没哭。” 他把脸转过去,漂亮的眼睛还湿着,脸上两道泪痕。 这次倒是比之前哭的都真心实意,也比之前哭的更可怜。 许青看他那别扭可怜样子,眨了眨眼睛,简直没辙。 许听寒的眼泪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上天估计就是看他活的太舒服了,所以专门派了个许听寒来治他。 不对,好像是他自己出现在许听寒面前的。 是他上赶着被治。 “刚刚划到没有?” 许青抓住许听寒的胳膊,用修长的手指把衣袖推上去检查。 胳膊上都是些陈年旧疤,没有新的血迹。 “没有。”许听寒声音还是有点闷。 他又想起刚才许青跑过来阻止他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陌生的暖意。 许青还在抖腿,许听寒受不了这种哄小孩子的动作,伸手按住了他的腿。 “你别动了,你当我小孩子呢?” 只有哄小孩子才用这种拍背抖腿的方法,许青这家伙在哪儿学的? “你多大了?”许青接着他的话问。 许听寒张了张嘴,说:“前段时间刚满的十九。” 许青眯着眼睛笑了:“那还说你不是小孩,这是人类才成年不久的年纪吧。” 想想也是,小少爷有时候做事狠辣果决的,其实一看年纪也就是个没多大的少年而已。 不过像他这个年纪就能独自开起来一家公司,也能说明他的能力和优秀程度。 难怪那个许听松这么忌惮他呢。 估计是看出来许听寒绝非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小孩个屁。” 许听寒还记着许青刚刚打他的事,愤愤的怼了一句。 谁家小孩十九岁开公司当老板的? “刚才打疼没有?” 许青也没继续反驳,反而问道。 说着,他便摸到许听寒的臀部,轻轻碰了碰。 许听寒对上他的眼睛,脸上缓缓泛起几丝异样的红色。 许青这家伙,刚才还真的敢打他。 他怎么敢的…… “没有。”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浑身颤是羞的气的,但并不是疼的。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隐约觉得许青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更亲密主动了些,这个认知没忍住让他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和满足。 就是要这样啊,就是要这样对我。 打他就打他吧,虽然羞耻了一点,他习惯习惯就好了,毕竟这何尝不是一种在乎呢? “许听寒,林鸣是我老大,是我很好的朋友,咱们俩的事不要打扰到他,好吗?” 许青把许听寒重新放回轮椅上,看着他的眼睛,又说:“我跟你说认真的,行不行?” 许听寒听了又愤愤的把头转到一边,语气有些尖锐:“我难道就真的坏到那程度了?让你这么防范我?” 这个圈子里边势力错综复杂,也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他刚才发病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许青的不信任,觉得他真的坏到用林鸣去威胁他。 还用那样的眼神看他,用那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虽然他确实挺坏的,许青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毕竟他在对方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他就是不爽。 就是很不爽! 想到这里,许听寒的眼睛一热,心里又是一酸。 “不是,我信你不会这么做的。” 许青看他又有要哭的架势,连忙哄他。 当初许听寒往他爪子上扣脚铐的时候他怎么没看出来许听寒还是这么个爱哭的性格? 像一条躲在石头阴暗的缝隙里,蜷缩成一团还啪嗒啪嗒掉眼泪的小蛇。 “叮叮叮叮叮~” 忽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许听寒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接,直接挂了。 许青看见了,是秘书的电话。 他揉了一把许听寒的头发,帮他把衣服和毯子整理好,然后站在了对方的身后。 “我推你出去?你这么久不见人影,秘书也要担心了。” 头顶温柔的感觉让许听寒一愣,但许青的话又让他醒过神来。 他今天来这个宴会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他深呼吸了几下,重新调整好情绪,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一眼看不透的许少爷。 “推我出去吧。” 许青忽然又心疼了。 心疼小小年纪,就被迫和其他人周旋,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在尔虞我诈中坏了双腿。 …… 不知道是这一次的教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许听寒和许青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许听寒还是老样子,时时刻刻的盯着许青,否则就哭着问对方哪儿去了。 许青也没法儿,只能能一遍又一遍的哄,倒也不觉得烦。 许听寒有时候会好奇许青的原形,许青就变成半人半鸟的样子给他看,还送他自己身上最漂亮的羽毛。 许听寒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开心的不行。 他可没逼许青,这是许青自愿给他的。 他就觉得总算有一个愿意待在他身边对他好的人了。 他依赖许青,也在不经意间展示更多不同的自己。 他心情好的时候还挺爱笑的,比之前多了几分生气。 而且一起生活久了,许青这才知道小少爷是惯会娇气的。 因为腿脚不便,走到哪里都要抱着,穿衣服穿裤子穿袜子都要伺候。 有时候饭菜不合口味了也要闹脾气。 现在许听寒晚上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但他还是跟许青睡在一起,半夜醒来后还会有意无意的滚进对方的怀里。 有一次,许听寒半夜惊醒,手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摸,凉的,人不见了。 他立马清醒过来,直起身子寻找许青的身影。 床头一直开着小夜灯,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许听寒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双手握拳,呼吸急促。 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忽然,他听见床底下有什么动静。 于是他趴在床边往床底下一看,穿着睡衣的许青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许听寒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掉下去了,没有离开。 许听寒也不叫醒他,干脆拖着自己的两条腿和被子慢慢的从床上爬到了地上,又小心的钻进许青的怀里,最后盖好被子。 许青的怀里好舒服…… 不过许青有时候也会被他给吓到。 有次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猛然发现许听寒撑着身子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黑色的眼睛幽幽的。 饶是许青也被吓得心脏狂跳,他“哎哟哎哟”的叫出声,缓过神来后又没好气的把跟鬼一样的许听寒按进自己怀里。 “你吓死鸟了。” “我就是想看着你。” 怎么也看不够啊,看不够看不够,又怕许青会在晚上偷偷跑掉。 不行,要不还是在他脚上套个皮圈绑在床脚吧,或者跟自己的手腕绑在一起,这样许青一有什么动静他也会醒。 这样他就不会偷偷跑掉了。 “快睡觉。” “噢。” 许青把人揉吧揉吧往胸口一按,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到底他不是人还是许听寒不是人啊,刚刚乍一睁眼真是给他吓的够呛。 不过他们两个相处的倒是非常融洽,甚至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许听寒想让许青留下,因此任何物质上的要求几乎都不会拒绝,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全都一股脑的买给他。 许青想要出去玩也会答应,不过他都会在旁边跟着。 即使他忙的要死,也会一边给许青安排好一切一边开视频会议或者看合同。 许青甚至感受到了几分被狠狠宠溺的快乐。 这种感觉还蛮不错的。 这下整个公司上下还有其他人都知道许听寒身边多了个十分得宠的男人。 一个有绿色眼睛的男人。 而别墅里的管家肖叔以及其他佣人们也都发现了自家少爷和这个叫许青的男人之间的不对劲。 两个人的关系在一日又一日的相处当中慢慢发酵,但真正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是许听寒母亲忌日那天。 天生坏种 许青敏锐地发现许听寒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劲。 他变得很沉默,话也少了,表情也少了,经常看着落地窗外发呆。 但许青能看出他沉默之下有几分焦躁和压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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