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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千年的小丑也不是好糊弄的角色,它看得出几人的计划,于是单手一抓便截住杰森射出的火羽。 出乎它预料的是,那不是什么普通的火,手中从腿部拔下的箭矢一旦沾上开就甩不掉了。 但小丑目前的肉身也很方便,直接舍弃掉着火的部分就好。 而艾德琳倒是瞅准机会,将被它随意舍弃的血肉感染腐蚀,确保它们不会再回到小丑的体内,反而以它们为基底干燥后的青苔,还能成为绝佳的引火薪柴。 杰森的效率很高,没多久游乐园就被燃起的烈火包围,灼热的空气蒸发着大量水汽升腾至天空。 乌云开始聚集遮挡住还未露出多时的月光雷声滚动。 小丑转过身来,腿上的火焰没有熄灭,但它没有停下扑灭,只是将头部转向火源抬脚。 莉法适时侧滑顶上,用长剑的护盾架住奋力一抬,帮助艾德琳加速对小丑的腐蚀。 飓风在同一时刻抵达。 双臂展开的伊德尔从小丑侧翼绕行,在身前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气旋。 风穿过火焰燃烧的区域,带走那些正在燃烧的细小碎片,把它们裹进气流的螺旋中重新聚合,形成一道裹着火星的雾带。 在伊德尔的指挥下,那雾带绕过小丑的脖颈,缠绕住它的肩胛、肋骨,从它体表剥离出一层已经碳化的焦壳沿着边缘脱落,坠入地面与雨水充分撞击接触,激起短暂的蒸汽。 火势沿着接缝之间的空隙渗入,血肉的油脂在高温中控制不住的向外溢出,在离开体表后又被瞬间点燃。 在它体表形成数条流动的、橙红色的火线,像火山熔岩流下的岩浆。 黏连的组织让小丑的双腿开始失去协调,动作变得比之前更慢。 直到左膝在弯曲时向外滑动,无法完全承受身体的重量而倒塌,整个肉山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次小丑的倒下,杰森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看着他站起了。 冲天的火焰在伊德尔的飓风下撕碎仪式的阻隔,将乐园外的水汽、云雾接引。 如果说那晚有市民,透过窗户向哥谭的西北角眺望,他绝对会看见此生难忘的画面—— 占据了小半个地平线的巨型类人剪影,不断的被火焰裹挟的炽热漩涡割裂着,火龙卷表面覆盖着的橘红色光层是那样明亮,照出巨人身上如昆虫般的特质,和其断尾求生的丑态。 天象奇观也不请自来,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堆积在它肩部以上的位置,不断翻滚,像被搅动的深水层,其中夹杂着暗紫色的裂隙,持续明灭。 [便士一,把那废弃游乐园的卫星实时监控发给我。] [卫星监控信号丢失,不排除雷暴天气的影响,需要我询问菲约尔现场情况吗?] [……不必了,我和夜翼现在就去找他们。] [还请务必注意安全,伊德尔传来的简短讯息中表面那里是高危区域,已向哥谭警局提交封锁游乐园周边道路的申请。] [看来不是常人能参合的事件。] 一个更年轻的声音加入通讯。 [但我和b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活力双雄该限时回归啦!] [比弗罗斯装甲已随无人机发射,请注意落点位置。] 被破开结界仪式的游乐园半空,着火的飓风还在不断吸纳地面的烈焰壮大自我,顺带将水汽运输至天空。 风暴中心的伊德尔和杰森闭眼感应着元素的交融,旧有的基本元素在此时有了崭新的使用外显。 那些持续翻滚的乌云围绕它旋转,像被光吸引的灰色轮辐,将云层深处仍处于离散状态的能量一点一点吸入其中。 空中的紫色闪电逐渐聚拢雷声的频率加快,不再单独出现散落各处,而是集中分布在巨型小丑头顶上方的云层里,制造出持续重叠的低沉轰鸣。 像看不见的能工巧匠正在抡着巨锤,连续敲击着同一处砧面,想要在新世界铸造出新的环戒。 轰—— 落雷拖着一道直通云顶的暗痕于小丑的头顶炸开。 就像当年那艘夜航的船,自然的威能甚至胜过了人工炸药,着火的脑浆碎肉直接如复仇的烟花那样绚丽的落幕。 雨重新落下。 细密而又均匀地洒在那些尚未完全冷却的金属表面,使升起的蒸汽变成一道细长的白色轮廓线,逐渐被风吹散。 等迟来一步的活力双雄赶到,雨水已然将乐园这片土地的魔素净化。 只留下从未有过的干净土地待人重新开发。 “查理?你怎么在这?” 几人离开冒着黑绿色浓烟的游乐园,背后渐渐远去的战场在薄薄细雨中净化。 也许这片被诅咒的区域会由韦恩集团接手,多年后再次为哥谭带来真正发自内心的快乐。 而杰森也打定主意,会在旁边的欢乐谷和犯罪巷等着看到那天。 所以他原本就想再看一眼犯罪巷的小流浪儿们。 他有些担心疤脸会不会报复这些孩子,今晚发生的事一个接一个太多了,他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警告)疤脸。 所以当杰森在欢乐谷和犯罪巷接壤的巷口,看到默不作声靠坐在墙角、蜷缩着淋雨的查理时,不好的预感接踵而至。 “是不是疤脸的人来威胁你们了,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把他宰了。” 凌晨十分男孩还在失魂般的淋雨,一动不动的任由自己浸在水中,对他的问话没有任何回应。 感到疑惑的杰森气不打一处来,掏出过热的枪就准备向反方向走,“我向你保证以后没人能动我地盘上的人。” 但通过维德的眼睛,早已知晓这里发生过什么的伊德尔没有转身。 只是先对发尾有些焦黑的莉法和艾德琳,投去抱歉、稍作等待的眼神,便拉住杰森的手走到查理面前蹲下。 “查理的母亲帕蒂是疤脸名下资产的卖身女郎,他用帕蒂的命威胁查理背叛你。” 伊德尔拿起查理藏在背后的手,那里泛白的骨节紧紧攥着一把,生锈铁片磨成的小刀。 “好在维德一直被我留在达米安身边,在查理因拒绝疤脸即将被枪杀时,是附近的达米安救下了他们母子。” 闻言杰森盯着查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男孩躲闪的目光中看出什么。 他不想再遭遇身边人的背叛了,没人会平静的屡次接受那种感觉。 “不过还好,现在帕蒂·埃文斯正在韦恩医院的急救室,目前生命体征平稳,疤脸也被他的手下带走。” 伊德尔很清楚杰森在害怕什么。 他微微歪头,任由素色的白发散落在潮湿的地面,却没沾染上任何灰泥。 就像他们的未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结局发展,我和你保证过的,记得吗?” 说话间,伊德尔将手搭在杰森肩上,半推着他给查理些正面反馈,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差的一步。 “查理只是因为下颚的骨裂太疼了才保持沉默的,他从未想过背叛你。” 金绿光芒拂过,伊德尔随手便治好了男孩的下颚和挫伤。 “咳,好吧,查理你先回去吧,疤脸的事我会去解决。” 早秋的风虽说还不太冷,但入夜后的雨也是带有几分透骨沁凉的。 湿透的衣物要换下,疲惫的身体需要休息,纵使伊德尔能治好他身体的伤痛,但也对查理自身内心的阵痛无能为力。 达米安已经说的很透彻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面对的课题,这是成长必经的破茧之痛。 湿润的风给犯罪巷捎来落叶。 “我已经通知唐娜来接你了,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事明天再去想吧。” 巷尾拐角,女孩慌张的抱着毯子跑来,利索的包住查理,拉着他骂骂咧咧的离开。 伊德尔目送两个孩子走远,“你有什么打算?” 背后,抱臂观望的莉法和艾德琳站直身子,亮了亮腰间的武器。 “治理一片复杂的、积重难返的犯罪之地,有且只有一种方法。” 杰森站起身,回头看着自己的队伍。 “以暴制暴。” 当晨曦照在断壁残垣、照在还在烈火中唱着跑调音乐的游乐园里时。 一位黑人女士慢悠悠的出现,随意踩灭一簇跳跃到她脚下的火星。 她烫着黑人常见的爆炸卷发,却又用发带利落的束起,搭配柔软光泽有些陈旧的黑色皮夹克,娴熟的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游乐园里。 但她周身的气质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位久坐办公室的成功人士,且没人会质疑她的资历。 终于,她在熊熊燃烧的帐篷前止步,熟视无睹的翻开文件夹,疲惫释然的朗声念道: “历经937年时间,世者看到了你努力的成果,为嘉奖……算了,这狗一样的使命也终于是到头了。” 她停止了无感情的读稿,把文件夹随手扔进余烬未灭的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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