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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层薄又不太薄的衬衫布料,银行卡尖锐的边缘从胸口直往下滑,很锐利的痒意,勾得心也跟着走了一样。 “不想知道,大不了我下次不提这种话了。” 耸耸肩,“对不起。”还有事的话,他再怎么着也会认了,没想到能先在这这儿出事。 想着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打算借力打力,把无无无引到赵虚桉身边,让两人狗咬狗,他一下拜托两个,回去过回以前的好日子。 但不想到,和赵虚桉一个人相处,他就已经忍不住了。 和他意料到的最坏的结果截然相反,赵虚桉眼也不眨地看着面前这张脸,本来是打算好好谈一谈的架势,现在这么看着,却很难忍住不发生点什么。 压得心脏难受,赵虚桉眼皮扇动了好几下,一手在周决的耳侧及下颌一处摁得重了,让周决痛得都侧过一边要躲,表情也不自觉变了。 赵虚桉手上的力气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不断加重,直到周决“啊”了好几声,伸手去抓开他的手。 赵虚桉才幽幽地道:“我母亲现在在确实在精神病院,你们听到的那些传言,有相当一部分是真的。” “想继续听下去吗?” 这种豪门秘辛,光是前头的一星半点都够让人抓心挠肝的,这么一点点哪里够满足周决的好奇心。这可是他主动问起过的话,哪有不想继续知道的道理。 像是非逼着他说出请求,赵虚桉在这种时候停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此刻还跨坐在他腿上的周决。 这个姿势对于周决来说其实很不舒服,却不得不说,在某种意义上又十分美观,欣赏度极高。 周决挣扎了两下,他不想这么坐着,但赵虚桉的两只手不容置疑地制住了他所有的动作,无声的争斗只在暗中进行。 “嗯?”赵虚桉催促了一声。 “当然想。”看起来是没生气,周决现在也不担心了。 “你能听到的那些传言,都是我放出去的。”赵虚桉不紧不慢地道,“赵家是块很大的肉,有点儿关系的人都想上去咬一口,何况是我妈和我爸这两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呢。” “不仅是他们两个,堂哥一家也想吞这块巨肉。当然,我和我哥也是如此。” “外部铜墙铁壁,如果没有任何变化的话,赵家也能一直这么平衡下去。但有人开了可怜 周决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刻意躲避了赵虚桉的眼神,以前只是当着笑话听着的传言,有朝一日在当事人嘴里得到了极大的证实。虽然事实还有部分的出入,但性质却相差无几。 沉默了许久,周决干笑了两声,突然发觉嗓子难受得很,发不出来一丁点儿的声音。 他单手抵在赵虚桉的一边胸膛上,借力想要下去,他需要自己缓缓。赵虚桉刻意隐没了自己在其中的行为和作用,但就是不说,反而效果巨大。 能把一口气弄死几个有力继承人的父母弄出局,不论结局如何,周决更不是蠢人投胎,哪怕猜不到其中的过程,也能知道事情有多么的恶劣可怕,怎么会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天杀的,怎么会让他摊上这种事? 赵虚桉那么狠,有血缘关系的人尚且没有一丝和缓余地,听起来是被逼上梁山了,但其中的内情又怎么一定呢? 而周决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屡次惹怒赵虚桉,不免对方每一笔都在心里记得紧了。感情总是会淡的,赵虚桉嘴上说着什么喜欢,男人的喜欢又没用的很,像他这么招人厌的性格,难免不会有一天彻底激怒赵虚桉。 周决舔了下唇,他一字一句自认为逻辑通畅,已经是能做到的全部了。至于别的,他想不到。如果能找周潢的帮忙的话? “在想什么?”赵虚桉突然出声,往下摁住了他的腿,拇指深深陷下去,肉紧得他手心发痒。 周决疼得弓下了背,腰也弯着,一下一下地往上面抖,确实疼得狠了。刚刚想着还得安生点儿,现在一下就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周决抬手,两只手紧紧掐着赵虚桉的脖子,“啊”了两声之后,赵虚桉连咳嗽都没有一声,周决就手抖得抓不稳了。 因为坐在赵虚桉的腿上,周决连没力气了,也只好靠在赵虚桉的身上,脑袋抵住身后的座椅靠,胸背不听地上下起伏。 “你对你爸妈做了什么?”这次不是好奇心居多了,而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 车子开得太平稳,以至于两人都没有觉察到地点的变化,而像一个完整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个人好好掰扯这件事。 赵虚桉轻抚着他的背,银行卡还好好地躺在腰腹上,边缘偶尔划到挺起的皮肤上,产生的轻微的刺痛每一秒钟都在提醒赵虚桉这个事实。 赵虚桉平静地告诉他事实,“我爸跳楼了,在公司大楼一跃而下,那么高的楼啊,尸体都变成泥了,拢都拢不起来。” “他技不如人,我给过他活路,他想用他的死最后搏一把,把我和我哥拉下台。那我就要让他好好看着,一条命而已,算什么东西啊?” “他的人和他的尸体一样,就是一滩烂泥。” “你还想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吗?”赵虚桉不知何时拿出了那张银行卡,双手再理所当然不过地穿过轻薄似云的布料,在显得纤瘦的脊背上轻抚。 他知道周决不是想知道他对他爸做了什么,而是想知道自己的结果会怎么样,于是,他不介意现在好好利用。 “你听话一点,就不用考虑这些事。”他轻声道。 冰凉的卡面贴滑过有一道漂亮弧线的背,能摸到凸起的脊柱,与之相反的,则是温热的手在衣服的掩盖下与那张背紧密相贴,烫得一突一突地跳。 被挡住任意对待的对象,周决自然不舒服得很,撑着椅靠起身。 “咔哒”的声音一响,周决皱了皱眉,今天好不容易安生一天。 刚想有动作,声音却突然在耳边继续响起。 “你猜我妈为什么会住进精神病院,现在我和我哥每次去看她,她都会发病,精神病院的人说,她连做梦都是要杀了我和我哥。” “她在精神病院发病,伤了好几个护士和医生,不得已,只能把她绑在椅子上,在发病就电击或者注射镇定剂。” “你猜,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决刚要反抗的身体骤然停住,有风从松开的地方钻进去,银行卡嚯地掉了进去,砸到了某个东西上面,一弹起来又掉下去。 就那么一瞬间,周决疼得脸色发白。 赵虚桉抓住他的臀一直往里靠,轻声道:“因为我把她在外面的女儿儿子送到她面前,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有她,还傻得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了。” “她太害怕了,怕我和我哥会用对待他们夫妻的手段对待她的女儿儿子,连死都不敢死。” “真可怜啊,”他话锋一转,“不知道你会怎么对待我呢?” 周决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声带似乎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嘴巴张开却毫无动静。 光是这样完全不够,周决的脸被掰到面前,仅仅是欣赏这张平素来就无比英俊,在他面前堪称冷淡的面庞,此刻的上面的表情却是慌张无比,带着一丝并不浮于表面的恐惧。 太可怜了。 “有那么害怕吗?”虽然都是事实,但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是也都没什么关系吗? 周决沉默了很久,脸色因为刚刚的意外有些发白,他抓着赵虚桉的肩膀,问:“如果有一天……” 他顿了很久,“我们闹得不可收拾,你会怎么对我?” 问出这种话,是已经存了害他的心思吗?以前不知道代价,所以可以随意规划,但现在就不能装作一无所知了。 每一分钟思索过去的时间,都是在周决心上刮下的刀痕,他无比迫切地等待着一个答案,即使可能内心早有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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