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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虚桉眉毛微挑,目光却莫名晦暗,看着某个地方不说话。 再大的害怕也抵不过周决的脾气,不满地推搡催促了他一下,这时候倒是够胆了,“说话。” 赵虚桉发笑,他倒是想说点好话,就是不知道对眼前这个人有没有用了。重话也舍得说,只是也怕难以对待周决的脾气。 “我哪里舍得对你不好啊。”赵虚桉轻轻感叹。 周决不太信,他又不是不知道男人有多么不靠谱,真的全信了这种话,他也很难不知道自己的后果。 “但是你哥——” 并非欲言又止,这话一出来,周决没忍住,这么短的距离,最快最好的也就是顺手一巴掌。 “你别打我哥的注意。”周决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赵虚桉心狠,手段也黑,况且有前车之鉴在前,周决不敢去赌,尤其是拿周家和周潢去赌。 原以为和赵虚桉比起来,无无无更难以对付,却想不到赵虚桉才是那个让他更该打起精神来的对象。 赵虚桉只是很快很轻地偏了下头,一侧的脸颊很快地红了起来,似乎还有点儿出血的迹象。微微张口,舌头在里侧顶了两下,面颊稍微突出,发热的疼。 “行,”他点头,“不打你哥的主意。” 周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赵虚桉毕竟现在还没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现在可不是能撕破脸的时候。 他微微低着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道歉的代价未免太大,车上可没有药膏,只能顶着这张脸持续一整天。 二十分钟后,车在城西马场外停下。 马场主人亲弟弟到场,还被提前告知过,今天在外面的架势可不小。 司机最先下车,随后候在一边,赵虚桉接着下车,却弯腰和车里面的人正说着什么。 经理一类的人站了一排,有人主动想上前去欢迎,但被身边的人拽下。 有将近五分钟,众人只看见赵虚桉往后跌了几步,里面下来另一个男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双腿,很长很直,算不上很细,被纯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的很挺,越往上,紧实的肉却更加满厚,直到有外套垂下的边缘盖住的隐秘深处,没有任何踪迹可寻。 再往上,胯、腰、胸,被衣物包裹,却一览无余,如果能有一个顺理成章的名义将其展露在眼前,那么简直是太美的享受。 如果有足够裸露的肌肤…… 钟善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惊得脑袋里像插了根长针一样清醒的不得了。 他有点儿不安地抬头看向隔了一段距离的人,从那两条漂亮的腿一直往上,略显鼓囊的胸肌不用看似乎都能猜到会是怎么样美丽的风景。 脸更不用说了,光是谈论漂亮与否太平淡了,那种冷淡的又傲慢得很的感觉在那张脸尤其那双眼睛里尤其明显。 紧紧粘附在其上的目光灼热到似乎当事人也有了感知,周决很轻地扫过去一眼。寻常能得到的反应就是对方的紧急避躲,他也习惯了接受这种对待,但今天却大为不同。 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要躲开的想法,一直紧紧盯着没有松懈分毫,好像突然陷进某个漩涡里了一样。 带头的经理拿出平板和纸质清单给他们介绍今天安排的项目,是个很大的马场,建造耗费巨大,拥有最优越的马和马场,也会为到来的每一位客人量身定制最是和的方案。 周决倒是有几分兴致,他酷爱这种类型的运动,可惜接触的机会不多。 经理先把两人带去更衣室换衣服,随后就是去看马场。 对于新手来说,想要有一个很好的体验,环境良好的马场远没有一双温驯的好马合适。 驯马师牵来几匹外形踏实脾气温和的马过来,以供他们挑选。至于为什么直到脾气温和,周决心急得很,没忍住就上手去摸了。 首位的马不仅没发脾气,还低头蹭了蹭周决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力道很轻。 这实在是周决的意外之喜。 赵虚桉在旁有些意外地挑眉,确实不知道能有这个惊喜,周决从没有主动跟他提过,他也不知道周决还喜欢马,算是误打误撞了。 说起来,他该好好谢谢赵慈生给他出的主意。 周决迫不及待要去试骑一圈,有专业的教练在后面帮忙。 “你呢?” 被突然问到的赵虚桉耸了耸肩,他兴致一般,更想看着人骑一圈。 周决于是不管他,自己先去,用的就是那种一眼看到的马。 马背上一颠一颠的,有坐垫也只是缓和一部分的痛感,但周决还是扶稳 周决平时挺看不起人的,玩的时候尤其如此。但接触到某些性质特别的运动时,状态却格外不同,身体的机能被激发出来了一般,表情也与平时不太相似。 仅仅是曲线的美丽,似乎还没有其全貌的十分之一,专门的服饰在身上也不过是点缀。 赵虚桉头一次有种荒唐至极的想法,他就像那些个带孩子去报马术训练班的家长,满眼都是我家孩子应该是第一的想法。 真是奇特啊。 周决跟教练沟通的不错,他本身学的太快了,当然马的质量极好也是原因之一。 休息时,连教练都忍不住夸赞周决的天赋,哪怕只是现在开始学,还这么年轻,也有可能可以冲一冲专业运动员的身份,甚至以后参加国际比赛也有极大可能。 哪怕不是竞技性很强的比赛,周决胜在长相和身材都好,肩宽腿长,专门参与一些美观性高于竞技性统一的比赛也是个极好的选择。 周决确实兴奋,骑了两圈出了不少汗,头发都湿了不少。怕汗干了糊在上边难受,赵虚桉拿着湿毛巾给他擦汗。 周决倒不觉得有什么,他被伺候惯了,家里有他妈妈和他哥事无巨细地照顾他,在外面则是好友和女友都关心注意他。 光是擦汗这个动作,夏免和陶长间都做过不止一次。 周家现在甚至能够时不时侧头,让人好好擦。 这动作放在他眼里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放在在场其余人眼中,却是格外有别的意思。能混到这个地步,都是些有说法的人精,下车时就能看出来关系不一般,合着他们这位二少爷是个走后门的,现在好声好气哄着的是情人啊。 他们自然敬佩周决,但凡知道些赵家风声的人都知道这两兄弟是多么心狠手辣的玩意儿,能在赵二少爷面前摆架子,人不仅不生气,还得好好哄着,真是有天大的本事了。 这么高调地把情人带在身边,还是同性,难不成是想过日子了? 旁人无论怎么猜测,却也是不敢让当事人看出来一星半点的。 “你很喜欢这个?”赵虚桉突然问。 周决还在看手机,他刚拍了几张马的照片,经理又帮忙拍了几张他在马背上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去哪里进修过,技术很没得说,周决无比满意。 “很有意思啊。”头也没抬地道。 这份有了新鲜玩意就忘了自己的做派,赵虚桉鲜少被别人这么对待过,此刻自然是很不爽的。但再不爽,总归说出来够没劲的,只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你等会儿不试试?”身边只有一个认识的人,周决虽说不是个干什么都要朋友陪着的人,但多少问一句的自觉还是有的。 “你带我?” 周决还真认真去想这个可能,教练说他学得快的话是可以的。 赵虚桉却在这时候说:“开玩笑的,下次学得好了再说。” 等休息够了要再来一圈时,经理突然通知教练身体不舒服,换了一个新的教练过来。 看见走上前来的人,赵虚桉不满地皱眉,从头到尾扫视过对方全身,不悦几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怎么找个这么年轻的来? 钟善忐忑地在一边站着,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全凭对方的心意,但他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赵虚桉不善的目光自然让他很是注意,旁人都能猜到,他也不傻,十分清楚面前这两人的关系是怎样的。 这么年轻,一看就不太靠谱。要是技术差的话,别把周决给教坏了。 经理在旁替他解释:“钟教练是我们马场很优秀的教练,赵总过来时也经常和他一起比赛。虽然他只是个兼职教练,但是技术非常好,拿过的奖项也很多,很多学生以及会员都非常喜欢钟教练。” “没有别人了吗?”赵虚桉要的自然不是解释,话越多他越烦。更何况,也没什么原因,他就是看面前这个小崽子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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